林飞鱼问道:“那你们睡哪”
小石头拍拍心口:“我睡车顶!”
程聿眨眨眼:“那我只能睡车底了。”
十四笑道:“那可不行,万一马半夜动了,师爷可就完蛋了。”
“哎哎,这可真可怕。”程聿笑笑,“先这么定吧,总比睡在田裏好。”
几人说着,隔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朦胧中瞧见几人,将他们打量一番,神情逐渐惊讶,张大了嘴巴指向林飞鱼:“你、你……姐”
林飞鱼微微皱眉,可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竟对这个弟弟还认得自己有些欣慰。
林望天一步上前,拨开在前面的小石头就抓了她的手腕,激动道:“爹娘说你在麒麟县发财了,是不是带着钱回来认错了钱呢”
“……”别说林飞鱼,就连程聿三人都没想到身为弟弟他说这种话。
顿时明白她身处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林飞鱼也是满心失望,弟弟打小就被宠得自私自利……如今一别八年,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
她抽脱了手,眉目淡淡,说道:“没有钱,本来也没几个钱,我自己置办了一些东西就用完了。”
林望天瞪眼:“我不信。”
说着竟要去摸她钱袋子,手指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小石头抓了手腕直接往回折,拗得他惨叫。
“放、放手!”
小石头说道:“你还要找我飞鱼姐要钱吗”
“什么飞鱼姐这是我姐!亲姐姐!林秀秀!”
林飞鱼当即说道:“我叫林飞鱼,早就没有林秀秀了!”
“不孝啊!”
那泥泞小路传来男人痛心的声音。
林父连走带跑地冲了过来,呵斥道:“秀秀!你要回家怎么不说一声,好让我们给你接风洗尘啊。”
林飞鱼厌烦道:“是接我还是接我的钱”
“你哪有钱让我们接”林父一顿,“真没有”
“……”林飞鱼彻底腻烦了:“走。”
三人也立即随她走,林父和林望天都要拦,小石头一驻足,“嚓”地拔出腰间大刀,半个刀身瞬间发出寒光。
两人当即停下了步伐,一脸乖巧老实。
正当林飞鱼以为可以走的时候,前头忽然闪来一个人影,直接瘫软在地,哭嚎道:
“秀秀啊,你终于回家了,娘想你了啊!八年了,八年了你去哪了,娘都以为你死了,眼睛都要哭瞎了啊!秀秀啊——”
这一番哭腔引得闭门的老幼妇孺纷纷出来瞧看,寻个热闹。
林飞鱼的脸垮了下来,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