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偷他的尸体”林飞鱼诧异,“是宋临安见到的那些人”
程聿又拿起那块布块看,一片裁得很好的麻布,不像是用过的。
但上面还有一块块的污渍,他顿了顿:“飞鱼,这些痕迹是……”
林飞鱼重新拿起布块,看了片刻说道:“像是尸水。”
“所以宋临安是后来被人偷走的。”
“出现尸水在酷夏只需两三个时辰,冬日要几日,宋临安在冬日去世,那定是在几日之后。”
林飞鱼蹙眉回想当年的事,许久才拼凑出记忆的碎片,“但我记得那半年宋寡妇几乎天天守在这裏,不吃不喝,还是村裏的奶奶婶婶们觉得她可怜,总送吃食给她熬过来的。”
“所以尸体不是那半年被盗走的”
“嗯……”林飞鱼说道,“师爷,我想不通,到底是谁见了他,又为什么会带走他。”
她陷入深深的困境中,越是想不明白,她就越是恼怒。
原本以为他是病逝,谁想竟可能有凶手。
那个凶手甚至已经逍遥了十年了!
他们将棺木重新封好,就下山回家了。
到了家裏不见林望天倒没什么,林飞鱼估摸他又去哪个赌场了。但林家爹娘竟然还没回来,她气笑了,真的是打算躲一晚了吧。
她从院子裏隔墻往旁边看,宋寡妇家裏还有灯火,她想了想还是过去敲门。
大概宋寡妇猜到是她,过了很久才出来开门。
双眼泛红,还隐含泪珠,一看就是哭过。
林飞鱼有些于心不忍,可宋临安的事她觉得宋寡妇比她更想知道,就说道:“临安……”
“我说了我无话可说!”宋寡妇推搡她,“别再来找我了!”
“临安哥哥他死的前一晚,见了几个陌生人。”
宋寡妇一楞,又停住了手势,直勾勾看着她,随后说道:“休要为了从我嘴裏问出几句话,拿这种事来诓我。”
林飞鱼摇摇头说道:“我没有骗你。”
“呵……”
林飞鱼朝她走去,可宋寡妇迟疑了片刻,还是把门关上了。
她不知道宋寡妇是不信她说的话,还是不想听那些话。
“坟是空的!临安哥哥不在裏面!”林飞鱼对门喊着,可院子裏悄无声息,估摸宋寡妇已经进去了,根本没听见。
否则宋寡妇要是知道,怕是要当即冲出来,问清楚她这事。
林飞鱼默然站着,程聿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头:“她现在已经不想见你了,明日等她开门了再来。”
“嗯……”林飞鱼抬头看向村庄,已没有几盏灯火了,只有狗时而奔走,时而狂吠。
又叫唤了起来。
狗的精力倒是好,无处不在。
她进了裏面,去厨房裏找了点吃的做了一顿饭,几人简单吃了些就睡下了。
林飞鱼临睡前还去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发现那裏已经堆满了杂物,床铺早就没了。
她站在门口怔了一会,可很快就释怀了。
如此父母,她早不该有任何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