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凤锶单手撑着侧脸,转眸看向温郁,口中吐出的嗓音低回轻柔却又妩媚多情:“林家小少爷可来找过缘儿?”
温郁眼裏噙着宠溺,语气温柔道:“方才问了,并未见过。”
“这不可能!”思道殿一少年身着简单朴素的藏蓝色弟子服,明眸皓齿,身材瘦小,在众人视线的集火下,耳根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起来。
弦知神色紧张,却还是梗着脖子走到殿前,对上座之人行了后辈礼,温声说道:“晚辈思道殿弦知,烦请宗主让江思缘出来。林寒师兄莫名失踪,魂牌黯淡无光,生死不明,而江思缘是最后见过师兄的人。”
“没错!江思缘她定是把林师弟藏哪了。”思道殿一中年男子面色阴沈地走到少年身后。
陈影没有少年那般气性,红鸾宗弟子素来与他们不对付,过界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师弟与她无冤无仇,她先是毁其金丹,现又下此毒手。究竟是与林师弟过不去,还是与我们思道殿过不去?让江思缘出来,与我们说个明白!”
“思道殿的弟子丢了,便来红鸾宗闹,这是何道理?”
江思缘抱着衣衫不整的少女出现在大殿上,红色软纱堪堪遮住少女的上身和大|腿,两条细长的小|腿雪白细腻,无意识地挂在江思缘的手臂上。
“师尊。”见凤锶也在,江思缘正要单膝跪下,却被一道气劲扶起。
凤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她怀裏的人,勾唇道:“缘儿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这千丝殿,难得,难得。”
凤锶连说了两个难得,听得思道殿的人连连皱眉。
他们本来就不认同红鸾宗的做派,这江思缘更是荒唐得令人不齿。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如此荒|淫的模样出现在人前,着实是恬不知耻,品性恶劣至极!
林邈见状,也是脸色一黑:“江思缘,你把寒儿放了,此时我绝不追究。”
“不知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林寒失踪与晚辈有关?”
“我儿的魂牌讯息最后一次显示是在红鸾宗,这你作何解释?”
林邈观察江思缘的神色,见她表情轻松,没有半分心虚,语气不禁沈了下去:“你敢以道心起誓,宗门大比之后,再未见过我儿吗?”
江思缘并未接林邈的话茬,道心起誓绝非儿戏,就算她没见过林寒,也绝不会以道心起誓。
“若仅是如此,没有真凭实据,恕晚辈无法茍同。”
弦知听出江思缘不打算承认,迅速蹙了下眉:“林寒师兄曾约战与你,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矢口否认,莫不是做了亏心之事?”
江思缘看向少年,他虽年幼,观其外貌不超过十三岁,但却站在最前列,思道殿其他弟子对他颇为恭敬。
见他低垂着眉眼,始终不看自己,一个名字从她脑海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她抛之脑后。
“敢问,林寒的战帖我可有接过?”
少年一噎:“师兄临走时,的确向红鸾宗而来。”
江思缘莞尔:“那又如何?我不曾接过林寒的战帖,也不曾与他约战。至于他是不是少年心事,假扮成红鸾宗的人,遛进红鸾宗偷|窥弟子们行双修之事,这便不是我能管的了。”
江思缘的话音刚落,怀裏的人睫毛轻颤了下,有睁眼的迹象。
林寒听见父亲的声音,还听见江思缘诬陷于他,迫切地想要睁开眼,把江思缘的恶行公之于众。
就在他撑起眼皮,眼中看见一丝光亮之时,只听江思缘用暧昧的语气说道:“何况这几日,我都与晗儿在一起,被晗儿折腾得两天两夜下不来榻,可谓经历了几番生死,哪有功夫去见一个手下败将。”
正要睁开眼的林寒红了耳根,气得紧闭双眼,羞愤欲死。
世间怎会有如此寡廉鲜耻之人!
不用睁开眼也知道,至少有十双眼睛盯着他和江思缘。
他被江思缘抱在怀裏,膝盖以下未着寸缕,身上更是有青紫斑驳的痕迹。
此时若站出来说自己是林寒,父亲定然不会相信。
何况他已然不是原来的模样,还被江思缘这般羞辱。哪有脸开口自证,便是自证了,父亲只怕也没脸认他。
林寒恨不得把头缩进地缝裏。他倒希望没人看清他的脸,日后再见便不会太过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