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照面红耳赤的慌忙拨开溪隐就软着脚往外跑:“我、我——我上洗手间。”
溪隐怔怔地看他跑远,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冷哥的眼睛红红的,像很多晚上他梦裏才有的神情。
“你的抗性还是这么低。”
5488啧啧。
“不过你头回听现场版,破防也正常。”
冷照狠狠用冷水洗了几把脸,喘了口气:“告诉我,怎么才能不破防。”
5488:“多听。从我这听,我保证你跟听现场版效果一样,以后每晚睡前我都给你放。”
冷照心有余悸:“算了吧……”
5488道:“你晚上自己听,只在我面前丢人;你不听不加抗点,你回回在外面丢人。”
冷照:“……你就不能把他给屏蔽吗?”
5488:“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他,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以及,屏蔽机制只针对不文明系统。”
冷照:“比如你,是吗?”
5488:“**。”
冷照被怀槡唱得浑身燥热,再进去就直接把外套给脱了,顺手放在观众席,好在怀槡第一遍已经试唱结束,正在和周知音等人讨论细节。
溪隐被周知音带在身边,冷照见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也便没有近前,坐在不远处等待。
冷照看着溪隐从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放开,他给出很多点建议和改动方案,在对“曲”的把控方面,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冷照无所事事中闲坐,欣慰地望着溪隐,而溪隐彻底专註其中,连头也不抬;倒是怀槡无意间转身看见冷照,对他笑了一笑。
冷照礼貌性回了个笑,只以为偶然。
可没过多久,怀槡又转身朝他笑,冷照有点意外,还是跟着他笑了笑。
当怀槡第五次转身微笑,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冷照脸都要假笑僵了,已经从意外到迷惑,再到尴尬,再到怀疑。
“5488?我脸上是有臟东西吗?我才洗了脸啊?”
5488:“干凈地很。”
还没问完,怀槡一个转身又来了,冷照已经放弃微笑了,对他作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怀槡显然有些意外,但面上的笑意却加深了。
“怀槡,怀槡?你看看这裏的改动怎么样?”
听见有人叫,怀槡才回过身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分神不应该的,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如此嘈杂纷乱的时间地点,他的幻象会出现。
他穿着那次在餐厅走廊出现时的那件米色毛衣,坐在那裏一直望着他。
他怎么忍得住不去看他呢,只是回转的次数有些过多,却又并不靠近他,他好像有点脾气了。
终于讨论告一段落,再次试唱前,怀槡打算先去安抚一番,他一回身,却发现“冷照”站了起来。
怀槡正凝视着,冷不丁一旁有个声音问:“你在看什么?”
溪隐一回神就发现怀槡盯着冷哥看,眼中柔情如同倾泻的月光,全映照在一人身上,于是溪隐突觉此人面目可憎。
怀槡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望着冷照,说:“我在看我的……”幻象
但是这没必要与谁说明,于是怀槡笑着说:“你去找你的冷哥吧,不知道他到哪裏去了。”
“哼。”
溪隐觉得这人说话真是阴阳怪气,气鼓鼓瞪了他一眼跑走了。
怀槡正要去到“冷照”身边,可走了几步他停住了,像被雷给劈中。
他看到溪隐直奔着他的幻象而去,然后一头扑进了“幻象”怀裏。
“冷哥,你怎么把外套脱了,你冷不冷?”
“我不冷。……在外面不许这样撒娇。”
听着两人的对话,怀槡觉得脑子也好像被雷给劈过一样,乱哄哄的。
冷照在溪隐的要求下穿回了外套,听见余胜喊:“嗳,你去哪?马上二次试唱了!”
冷照顺着他的目光一回头,怀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出口。
怀槡的视线从出口越过来,在冷照身上虚无缥渺的停留一瞬,冷照条件反射的笑了一下,怀槡这次却径直略过,没有任何回应。
“我去趟洗手间。”
他对余胜说,随即离开了。
“你没事吧你?怀槡!怀槡!你脸色怎么一下变难看了?”
余胜追到出口朝外喊:“你是不是不舒服?还能唱吗?”
刘词也赶了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余胜说:“我还想问你,他带病来的?”
刘词茫然:“没有啊。”
正说着,周知音听见动静也来了:“怎么回事?乐队看好谱了,他人呢?”
三人交流了一番后,还不见人来,正准备去寻,就见怀槡面色如常,步履款款而来。
“余总监,可以开始了吗?”
余胜虽还对先前他的失态有些疑问,但总归工作最大,既然怀槡还能唱,他也就没必要追根究底了。
“乐队、和声准备,各就各位。”
余胜拍了拍手吸引註意,开始了新一轮试唱的指挥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