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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照看在他人犯病的份上决定这回就先认了,反正简黎脸皮薄,清醒过来不定谁尴尬。
可他闭眼打算睡觉,简黎犯病还没个完。
“不和我说话在想谁?褚邱吗?”
冷照满头问号:“我睡觉啊,干褚邱什么事。你不睡觉?”
简黎:“我不睡。”
冷照:“你不睡?你做什么夜猫子?明天有戏!”
简黎:“我看着你,别想跟人私会。”
冷照:“……你爱看看吧,我要睡了。”
简黎:“你睡了想梦见谁?褚邱吗?”
冷照:“……我为什么要梦见褚邱?”
简黎:“哼。你丢下我好多回,不都是因为褚邱?”
冷照楞住了,他努力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简黎是什么意思。
“你是指褚邱十回邀请你九回都不去,所以为了维护正常的往来关系我不得不连带着代表你去的事情吗?你跟我翻这个旧账?”
“呵,跟那种人有什么好往来的。”
“那种人?你这话有失偏颇吧,褚邱脾气是急躁了点,人品还是过得去的。”
“你觉得他比我好?”
简黎的声音阴恻恻,紧了紧两人腰间的麻绳。
感到身后些许压迫的冷照:“哈哈,怎么会,他哪能跟你比。”
“那谁能跟我比?”
“没有没有没有人!”
冷照忙不迭表明心迹。
“是么,那你也对他评价很不错啊。”
冷照闻言,知道今晚不解决褚邱这破事是别想睡了。
“咳咳,我对他的评价不错,这就是他不能跟你相比的原因啊。一般与人交往,总要考虑对方的性情脾气,或好评或差评,远近亲疏也就此而来。而你我之间……不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哪怕你离家出走,还犯间歇性神经病。
简黎终于消停了,只把头偎在冷照的肩颈。
“睡吧睡吧,明儿还有戏呢。”
冷照反手摸了摸简黎的脑袋,心中长舒一口气。
秦千艺这边酒醒以后心裏发怂起来,深怕她半夜敲简黎门的事被冷照捅到杜良那裏,她越想越慌,分寸大乱,翻来覆去一整夜决定先发制人。
于是杜良一回剧组,秦千艺就哭丧着脸告简黎的状,让杜良将人赶出剧组。
杜良听完大怒:“当初不是你自己看上那小白脸要我弄进来?现在他戏份拍得差不多了你要换人?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秦千艺为了给自己开脱,证明自己跟简黎真的没什么,便信誓旦旦地说简黎和他的经纪人有一腿,两人正打得火热。
“哦?你是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杜良颇有兴味地笑了。
无他,杜良此人荤素不忌男女不拘,秉性最爱艷冶柔媚的女人和温良如玉的男人。
前者如秦千艺,后者如冷照。
杜良虽一开始对其有意动,但拿捏不了的人他犯不着自讨没趣,心思就慢慢淡了,平日对冷照也不甚关註。
现在听秦千艺曝出这么个送上门的把柄,杜良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不扑上去撕块肉尝尝鲜,他解不了这个馋。
一天凌晨夜戏结束后,冷照被剧组人员通知导演找他时,心猜约莫是秦千艺那天晚上的事被杜良知道了。
杜良和秦千艺平日打情骂俏你侬我侬,瞎子都看得出来什么关系。
杜良找他,只可能是兴师问罪啊。
冷照心裏盘算了一番,假使直说是秦千艺喝醉了自己跑来,大概率杜良会恼羞成怒,他跟简黎二次被赶出剧组,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好的办法还是息事宁人,粉饰太平算了,那晚上就是个误会。
“杜导,您找我?”
冷照进了临时起居室,裏面简陋得很,只有围成半圈的三排长沙发并一张矮脚玻璃茶几。
“来了,坐。”
杜良神色不明:“知道找你来为什么吗?”
冷照不言语。
杜良嗤笑一声:“装什么楞呢,你们被《侠道》撵出来,四处碰壁,要不是我给一个机会,这种制作成本的剧你们连边都摸不着。结果在我的剧组还敢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不想待了。”
“误会,杜导,都是误会。”
“误会?简黎半夜去敲秦千艺的门也是误会?”
杜良斜觑着冷照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