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溪隐一脸红晕的点点头,又有点不高兴的说:“冷哥都忙瘦了,他的腰都细了。本来就细,现在更细了。”
裴耀卿:“……这就不用跟我说了。”
谁想知道姓冷的腰细不细。
“等会。”裴耀卿突然想到:“你怎么又抱他了?不是跟你说别这样吗?”
“我……我忍不住。”
溪隐很不好意思,因为听了裴耀卿的话,冷照待他又像从前一样了,他觉得裴耀卿说得很对。
但是裴耀卿不让他碰冷哥,他怎么忍得住。
“就五秒钟,我都数着呢。”
“你还是要控制住,不是已经看到成效了吗?”
说是这样说,可裴耀卿觉得好像并没有什么成效,只是从前苏隐是直接对着冷照发痴,现在是跟他间接对冷照发痴。
搞得他很怀疑苏隐这种恋爱脑还有没有救?
“什么成效?”
邵贤一边擦汗一边走近:“你们在说什么?”
“拉筋的成效。”裴耀卿说。
总不能坦白他是在暗中破坏别人感情,还是两头骗。
溪隐也点点头,毕竟冷照现在相信他已经改了,要是被邵贤知道他背地裏还念着冷哥,传到冷哥耳朵裏,又要不理他了。
邵贤不疑有他,说:“小隐你好像长高了。”
“是吗?”
裴耀卿看着溪隐的发旋,反正他是没看出来。
“是高了一点,小隐你记得多喝牛奶多补钙啊,这个年纪加把劲还能再长一波。”
邵贤说着拿手比了比他的头顶
。
冷照百忙之中晚上还要去文写玉的那裏坐镇。
李光星跟陈威就文写玉执导《夜枭》这回事还没达成一致,但已经通知了文写玉让他加紧赶拍,最迟明年三月初进《夜枭》的剧组,为此冷照也得加班加点的守片场。
一开始他还很尽职尽责,会看镜头,后面他白天实在累得很,到了夜裏裹着军大衣坐着就睡着了。
文写玉每回转身都看见冷照像个睡神似的守在后边,时间一长也习惯了,转场就把他叫醒,带着他挪窝,又或者是叫他起来吃宵夜。
冷照因为呆得次数多了,对文写玉的脾气有了不少亲身体会,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刘副导等人说他发疯。
以前简黎拍戏他也见过导演是怎么拍的,导演的脾气一般都不好,特别是演员多次ng的时候,哪个导演都会发火,所以他一直以为刘副导等人说得发火也就是一般导演都会有的。
但是时间一长,哪怕是冷照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不一样,文写玉发火更多的是,演员表现出的与他心裏想的不一样,而且是一种很微妙的不一样。
好多次文写玉一个给过和一个不给过的相同镜头,在冷照看来都一样,就连演员自己都觉得他前后的表演并没有什么区别。
文写玉就是能分辨出这种微妙的区别,冷照觉得他在这方面有强迫癥,无法克制对这种微妙追求的强迫心理,更不能容忍别人提出质疑。
比如演员没表现出来他想要的他确实会生气,但生气的级别就和一般导演不满意演员的表演差不多;假如演员又跟他呛声,生气程度则会呈指数级上涨,那才是刘副导等人说的发疯。
冷照本以为是夸张,结果真的是写实。
错了啊,刘副导等人努力的方向错了啊,冷照扼腕,他们每回只劝文写玉,因为身为导演他们确实觉得演员的表演没问题,反而还例出表演的亮点,想证明确实没问题,那不是火上浇油么。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矛盾一冲突,就把文写玉跟演员隔开,避免矛盾升级,然后对着文写玉顺毛摸,也不需要什么技巧,不管他说什么,都说他说得对就行了。
演员那边,先问一圈副导,刚刚的表演有没有问题,如果有,就让副导们再给仔细讲讲;如果都说没有,那么就说明表演的大方向上是没错的,只是没对上文写玉心裏那个微妙的点。
但可能文写玉他自己都说不清那个微妙的点在哪裏,这时候演员只要继续像上回那样演就行了,总有一遍能对上那个点。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验,这套方案果然行之有效,于是冷照忙不迭教给刘副导等人,这样他就不用继续坐镇了。
“冷代表,我们是不成的呀,你能成是因为你是投资方代表呀。”
“对对对,我们是不能成的呀。”
“您多受累,我看二月份就能杀青喽。”
“冷代表你坐,我们忙去了。”
刘副导等人面对冷照的秘籍无动于衷,虽然他们知道确有成效,而且也不是非冷照不可,但他们还是不愿意。
他们在片场已经够累了,根本不想照顾文写玉的脾气,既然有冷照能揽这个事,他们才不给自己找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