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霍游倾轻声问。
在霍游倾的记忆裏，和陈冬至能熟络起来，全靠陈冬至胆子大。
见到陈冬至那天，他正烦闷爸爸没给资金买新车，跟几个朋友出去吐槽，正巧碰上了秦太太和陈冬至。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姐姐真无聊，追着别人到咖啡厅卖东西，厚脸皮。后来的谈话裏陈冬至让他觉得很自在，聊天很放松，话不落地也不生硬，索性约她喝酒。
结果一到晚上，秦太太不在陈冬至就变了，像是能看懂他的想法那样直言不讳。
“弟弟，好奇我的打工生活？”陈冬至问。
霍游倾承认他就是为了寻乐子，陈冬至既然厚脸皮跪下给人服务，应当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是，给我说故事，我帮你。”
“行。”陈冬至丝毫不介意，“只要你说到做到，想听什么故事，我都说。”
霍游倾拿出一张卡，摆到桌子上，“你喝醉之后，有被人欺负过吗？”
“没有，一般都是我灌醉别人，你要试试吗？”陈冬至一边将银行卡收走，一边回答。
然后他就喝醉了，醒来是在自己的床上，电话打过去发现陈冬至已经上班了，语气毫无影响，似乎昨晚只有他喝了一般。
第二天晚上，陈冬至主动约了他把银行卡退回来，霍游倾问为什么拿了又退。
陈冬至说：“拿银行卡是为了有第二次约你的理由，霍家那么大，我可不能断了这条关系。”
将看中他身份坦白得清清楚楚，霍游倾就喜欢这种人，不拐弯抹角。
“当然，这么好看，谁不喜欢？”
陈冬至走到中央，抬头。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风景了，野外的感觉，以前在榕县，偏僻的小县城裏，郊边随处能有，真怀念。
“要是能去野营就好了，好久没有出去透气，天天上班，都快烦死了。”她感嘆。
“你有没有想过跳槽，我马上要回公司了，去我那儿，助理经理总监随便你挑，不用你喝酒。”
陈冬至轻笑，霍游倾说得很认真，就是太认真她才想笑。
她确实想过，霍氏虽然比不上m集团，但好歹也能排上号。况且有霍游倾这个好骗的弟弟撑腰，应当不害怕被人欺负。
只是，m集团钱多，也是她喜欢的行业。
从上大学开始，她一边当销售卖房子卖保险，一边学习m集团品牌分类，当柜姐攒经验，攒人脉。
毕业之后她拿到了很多offer，但她拒绝了，能在沪城站稳脚跟，不靠点嘴皮子不行，她是在锻炼。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就因为迈季安，所以她要离开吗？
转念一想，可能真的要离开了，考核出问题，加上蒙叔的提醒，或许迈季安会有心软的念头，但他快结婚了。
以前她就伤过他一次，这次不能再破坏他的婚姻了。
“好，我考虑考虑。”
陈冬至耸耸肩，走到餐桌边坐下，“刚好最近在思考这个问题，谢谢你给我提供了活路。”
没想到陈冬至答应得这么快，霍游倾突然不知道怎么接。
“我以为你会拒绝。”
“为什么？在哪裏打工不是打工？”
“是，但其实…”霍游倾坐到陈冬至附近，拿起饮料，“也有可以不打工的方法，秦太太应该教过你。”
陈冬至转头，见霍游倾眼神闪躲，耳根子也慢慢变红，忍不住笑出声，还以为是他害羞。
下一秒，桌上，在一堆瓶瓶罐罐间，她扫到了一个浅蓝色小盒子，未开封的避孕套，笑容凝固。
手不自觉伸过去，霍游倾察觉。
“赫！”
霍游倾猛地扑过来，将她困在椅子上，四周除了霍游倾突然行动的声音，再无任何回应。
避孕套已经在陈冬至手裏，明晃晃摆在两人视线之间。
即使被霍游倾用男人的姿势困住，知道霍游倾的花花肠子，陈冬至还是无法将他与床联系在一起，平日裏，他真的只是个弟弟。
以及，此刻，她胸口怎么会有一股奇怪的冲动劲儿，似乎很难捱，在催促她体温上升。
“把它放在这裏，你今晚是想要做什么？”
保持理智，陈冬至欲推开霍游倾，但霍游倾双手抓在椅子靠背上，手肘顶住她肩膀，陈冬至丝毫没有反抗的空间。
“姐姐，你知道墓清是做什么用的吗？”
“……”陈冬至不回答。
应该是饭店，高端饭店，她从没来过的富人的零食小嘴店。
霍游倾朝她脖子吹气，语气裏充满了欲望，“墓清墓清，既是坟墓代名词，也是清白守护地。出了门，谁都不知道这裏发生了什么，清清白白。”
陈冬至楞住，这是高端情趣酒店？难怪进来就有房卡，难怪会有避孕套。
只是，霍游倾变得越来越奇怪。
眼底燃着一股陈冬至害怕的火，似乎距离再近一些，事情就不归她管，也不归霍游倾脑子管，归他的欲望。
“霍游倾。”陈冬至将避孕套扔到他额头上，试图让他清醒些，无济于事，只是静悄悄跌落到椅子底下，引得霍游倾发笑。
“刚好，你也嫌弃戴了体验感减半是吗。”霍游倾说得粘腻，手指贴住发根圈住她整个脑袋，让她彻底无法动弹。
“你敢？”陈冬至只是嘴巴动动。
或许反抗会激起霍游倾的兽性，她不如赌一把，赌霍游倾对她还是存有一丝敬意。
“姐姐，放轻松，我技术很好，会对你很温柔的。”
霍游倾的桃花眼配上勾起的嘴角，陈冬至确实相信他技术好，可她并不想要。
“下一次，不要和男人说你是第一次，诱惑力太大了。”霍游倾喉咙沈下去，似乎彻底沦陷在欲望裏。
眼见着霍游倾侧头，越凑越近，呼吸打在她嘴唇上，陈冬至感受到了他嘴唇周围上升的空气温度。
来沪城这些年拼命守护的东西，真的要让一个小弟弟毁了吗？
陈冬至紧紧握拳，脑子裏滑过许多画面，是榕县的夏天，是冯迎春的笑容，还有，迈季安的温润的唇。
如果此刻迈季安在就好了。
陈冬至觉得自己疯了，她居然在想迈季安，别人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