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见过。
“被我打了一拳,现在应该不怎么样。
“有没有恢覆啊......阿钰说她是地缚灵,那她回到省府后,应该会恢覆得很快。
“活了过来?你在想什么呢,强行把死人的身体唤醒,那她醒过来也是一个僵尸。”
阴有晴眨巴眨巴眼睛,发现沈大少爷的问话不太对劲。
“该不会......徐小姐现在这副模样,难不成是你搞的鬼!?”
在地府流行的各种人鬼情未了的话本裏,经常会有这样的情节出现。
像什么爱人死后不肯接受现实,非要行逆天之举,自己的爱人覆活,好再续前缘,和和美美的诞下一双儿女,最后安度晚年。
而现实是,如果真有人能做到让爱人覆活,那他,或者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你填饱肚子。
前者经常出现在地府的茶馆评弹中,后者则是前辈教授的各种学习案例裏,十分经典的哭诉桥段。
无但论如何,阴有晴怎么也想不到,沈大少爷这么一位“读书人”也会相信这种低俗故事。
“淑婷,她,她变成僵尸了?为什么!?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难道......因为我还活着?
“对,因为我还活着!所以元娘教我的阵法并没有成功!”
很明显,沈大少爷有着自己的脑回路。
但越听越不对劲的阴有晴显然也不会惯着他,“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呼上沈大少爷好不容易才消肿的脸颊,把他打的脑袋一偏,咚的一声脆响,惯性的撞上了一旁的树干。
“嗷!疼!”
阴有晴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被前辈说成是打发时间的茶馆评弹,还是有可以学习实践的部分——陷入癫狂状态的人,用一个巴掌就能唤醒。
这不,被打了一耳光的沈大少爷立马就不说胡话,转而痛呼去了。
简直就是立竿见影的成效。
反正沈大少爷肯定与徐小姐成为厉鬼之事脱不开的联系,她这一巴掌不算伤及无辜凡人。
阴有晴蹲下身来,伸手把沈大少爷的脑袋掰正,忽视他又重新红肿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这回清醒了吧?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一年前,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在其中参与了些什么?
“还有,‘元娘’又是谁?她都教了你什么?”
沈皓庭沈默两秒后,答非所问道:“你又是谁?为什么要追查沈府之事?”
“我?”阴有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方士,接了任务,来解决沈府裏的厉鬼。”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过配合的有问必答,于是板着一张脸,凶狠地道:
“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不要装傻,该你回答了!你要是再问东答西,一点都不配合的话,我就直接把你嘴堵上!
“大不了待会儿直接去沈小姐那裏,让你们当面对质。如果她的状态无法交流,那就直接打死了事!麻烦死了!要不是阿钰,我才懒得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完成任务就行。”
阴有晴这句表达不满的发言,直接歪打正着的戳中了沈大少爷的软肋。
“别!我会配合你,我还有话,想对淑婷说.......”
......
一年前的初夏,沈皓庭不放心怀有身孕的妻子在暗流涌动的宁城奔波,在他极力的劝说下,他的妻子徐淑婷,同意与他来到夏城这个小地方休养身体,安心待产。
夏城是沈皓庭的家乡,一回到这裏,他就毫不犹豫的把妻子带回了家。
等回了家,他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已经在去年去世。
他带着怀孕的妻子回家的好消息,令奶奶非要张罗着给他补办婚礼,且不由分说的大肆宴请了几乎整个夏城的乡亲父老,然后他与妻子在申城认识的好友也意外的得知了消息,特意赶来夏城祝贺。
喜宴之后,他不得不赶紧返回宁城。接下来的半年裏,他一直忙于宁城的诸多事物,对家裏的情况也不大了解。
唯二知道的,就只有两封来自奶奶的家书。
第一封信裏,奶奶话裏话外的表达了淑婷第一胎极有可能是女孩儿,而且她不同意为丈夫张罗纳妾的埋怨。被他写信驳斥之后,家裏就很少来信。
直到去年秋天,那时正好宁城的事务也告了一段落,他接到了
淑婷即将生产,问他要不要回家看孩子的家书。
等他兴冲冲的赶回家,却发现,家裏所有人都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就像是一瞬间全部毙命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