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将怨气凝实,随便折一根大树干或者捡一块大石头,直接把这个镇石砸断?”阴有晴比较向往大力出奇迹。
只可惜,活人这么干没准能成。但无论是大树干也好,大石块也罢,只要沾染了阴有晴的怨气,绝计破不开镇石。反而弄出的响动会让他们打草惊蛇。不说远的,就这刚歇息不久的小村庄,绝对会披衣散发爬起来找他们麻烦。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废井旁边干什么?”
这声音嗓门不大,且满满的不耐烦,但阴有晴几人皆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他们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人来了!
这是离水井太近,被镇符压制了感知?
但无论如何,既然不能立即对镇石下手,那就先远离避开影响范围。
他们没有贸然回头露脸,徐淑婷更是保持着背对的站姿,借着夜色遮掩,迅速把小蓝收回了肚子裏。但吃饱了的小蓝体积大了一圈,令徐小姐的背影都有了显怀的迹象。
这下更引起了守夜人的警觉。大晚上的,两女一男三个外村人,还有一个孕妇,跑到被高人镇封的水井旁边窃窃私语,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拿起插猪食的钢叉,摆出一副严正对敌的姿态,刚准备放声大叫招来村裏人,只见突然一阵烟雾缭绕,井边的三人瞬间消失了踪影。
“鬼!鬼啊!!快来人吶!”
火把点亮了村庄的轮廓,阴有晴一行躲在村落东南方向的树林裏,远远望着热闹起来的村庄。
因为溜得非常迅速及时,除了那位拿着钢叉的守夜人,其他村民大多都认为是守夜的小伙子精神恍惚,眼花看错了。
阴有晴轻轻拍拍胸口:“好险,幸好没被看见正脸。我还没有学会如何更改附身纸人的面目呢。”
“先学【缩地成寸】是正确的。”孟少钰也满是庆幸,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我们到底还是打草惊蛇了。短时间内,这个小村落的警觉性肯定会提高不少,想打听情报,可能没那么容易。
“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一番比较好。”
阴有晴却反驳道:“不啊,我觉得要打听情报,就趁现在最好。
“阿钰,我跟你讲,虽然这些村民口头上都不相信守夜人的话,但他们现在肯定家家户户都在讨论那口水井镇石镇符的事儿。
“而且他们现在是邻裏之间互相聊八卦,不会设防,也基本没有假话。如果要探听消息,现在最合适不过了!”
孟少钰猛地一楞,当即拿出鬼差令,以指作笔,快速勾勒出符法走向。随着他的指尖一推,山间忽地吹来夜风,风中带着村裏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符纸没有被损坏......”
“晚上跑水井边上来,肯定是为了镇符啊,镇符既然没事...阿牛,你绝对是眼花了!”
“都不信我的话,那就换个人来守夜,我不干了!”
“诶诶诶,生什么气呀,白阿婆,你也少说两句。”
“你们说,会不会是春妮子的老爹回来了呀?想把他闺女给捞干凈?”
“哼!他还敢回来!要不是他,咱们村也能有教书先生了!他要是敢回来,看不我揍他一顿!”
“就是啊,现在这年头,哪裏还有教书先生愿意往我们这些深山老林裏跑......都怪那老周不厚道!”
“诶,别吵别吵别吵。阿牛说,不是周叔回来了,是两女一男,三个年轻人。而且、而且其中有一个女的好像还怀着孕吶。”
霎时,悠悠山谷只剩晚风徐徐吹拂,再无人言嘈杂的喧闹。
村民们高举的火把,发出火星劈啪的声响,把莫名安静的村落给衬托的十分诡异。隔了好一阵,才有一个头包发巾、勾勒着腰背,像是村长模样的老人家出面遣散道:
“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回去歇息吧。明天,大家还得一起挖井呢。”
众人应了一声,稀稀拉拉的各回各家,村落也重回夜晚的宁静。
......
听这些村民们谈话的内容——那口水井貌似淹了一个姑娘的尸骨?所以这些村民才请人作法,封了这口水井?
阴有晴不得不感嘆,那个叫春妮的姑娘,一听就是这个村落的人。全村居然没有一个人,想着把人家给打捞出来,好让人入土为安。
“有些不太对劲。”徐淑婷眉头紧皱,“越是这种小村落的乡裏乡亲,其实越讲究死者为大。
“就这样把那个姑娘丢在井裏不管......这其中,绝对还另有隐情。”
“对!”阴有晴重重点头同意,“春妮的爸爸,也就是那个被称为‘周叔’的人,好像跟这个村子不是一条心。
“我们从他这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