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张萍之类的女子也隐隐明白了当初火灾背后的隐情,不管怎么说,村长不曾加害过她们,最后出手那把火,也算没有袖手旁观。既然村长愿意出这个头,她们也不能落在后面不吱声,于是纷纷上前一步,声援村长一家。
其余落后一步的栗山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嘀咕一句,“连女子都上了,怕什么!”
环境是能很大程度上影响人的行事决定,再蠢再笨、再自私自利的人都明白,如此情况下,抱团求生是唯一出路。
所以到最后,栗山村,那个烟瘴气许久的栗山村。居然难得一见的团结对外,虽然还有犹豫和拖拉,但至少像之前那样一团散沙。
如果不是自家大儿子惨遭不测,胡项平绝对会为栗山村如此转变而喜极泪泣。
但现在嘛,他无心其他,双眼通红面如恶鬼,抬起木枝,对准“胡朝”胸口就是一刺。
仅一瞬,“胡朝”的求饶和惨叫都还没来得及扩散,一阵黑烟便从他的嘴裏窜出,慌裏慌张地朝着从学堂窗户位置溜去。
啪!
又是一记戒尺打脸,力道之大,直接让黑烟在学堂裏打滚翻了好几个圈。
“程山海!你疯了吧你!咱们平时的矛盾暂且不提,你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吗?!我要是死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现在我们才是一伙的好吗!”
陈山海却看也不看,戒尺仍在远程操控下追着黑烟一下又一下的敲打。他转头面向胡村长,淡淡地道:
“剥皮鬼,阿朝...你儿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不是他把那木枝给了你,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村长,我一直挺佩服你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该下手的时候,从不手软。”
程山海说着,露出了被大火烧得焦化的脸庞。
“只是,这跟我当初找你帮忙时,你答应我的完全不一样啊。”
......
随着村民们的清醒,【鬼蜮迷障】再也无法靠吸收活人精/气维持运转,转而靠消耗鬼蜮主人的底蕴撑持【迷障】,俗称吃老本。
这下,有鬼急了。
“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可不是这样!连栗山村这些普通人都拿不下,我真的怀疑你们的实力能不能完成你们许下的大话!”
噬五嬉皮笑脸的不慌不忙:“怕什么,没我帮忙,你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伥鬼手下。说起来,要不是你那徒弟投了敌,现在也不会如此麻烦。
“且等着吧,这些普通人再怎么团结也不可能破了【鬼蜮】,重点在那两个鬼差身上。
“他们躲哪儿去了,你还没探查到吗?”
水雾云团哑声不语,似乎还是不想把脸皮撕得太破,不然这两货可以一走了之,可自己却只能留下来独自承担地府的怒火。
说白了,就是想占便宜不想出力的心态。
噬五也不恼,这老水鬼的德行他也不是才知道。况且如果人间的那些孤魂野鬼,都有着极强的道德意识,那恐怕还轮不到他们来捡漏。越是这种自私自利,胆小怕事,只肯为利益冲锋陷阵的家伙,才可能被他们绑上战船。
“魇离,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你进去把那两个小鬼差给解决掉吧,以免夜长梦多。”
噬五还是笑盈盈地看着水雾,但语气有了变化:
“老先生,我敬你生前战绩甚佳,但你也不能一点风险都不肯担啊——那这样吧,你打开【鬼蜮】,让魇离进去收拾那两个鬼差,只要拿到鬼差令,那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即使魇离没能得手,也牵连不到你的身上,你大可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去和鬼差们辩上一辩。
“如何?”
“......好。”
......
“诶,还真的来了。阿钰,你是怎么猜到的,教教我呗。”
孟少钰的表情不比阴有晴轻松,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不出去,程山海又投了我们,把栗山村所有人扣进了【鬼蜮】核心。这样耗下去,只会把【鬼蜮】主人的底蕴耗尽,于他们而言,相当于被废了一名同伴。最优的办法,自然是进来找我们算账。
“但是,对面既然敢这么托大,还是要小心为上。”
阴有晴不是妄自尊大的性子,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而且我有种直觉——
“徐小姐和小蓝估计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