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错,那绝对是枪声......从徐小姐阁楼那边,传出来的枪声。”
说着说着,陈二声音越来越低,眉头也渐渐突起打结,不知道是在仔细回忆,还是在和自己的内心作斗争。
阴有晴和孟少钰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下文。
陈二猛地抬起了头,因久经劳作而过于衰老的脸上有一种阴有晴读不懂的情绪,他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补充道:
“枪声响了没多久,就有沈家下人特意来解释是鞭炮失火,正好我家小宝也找到了......我知道事情不一般,我很害怕卷入这种大户人家的斗争,所以我就带着我家小宝赶紧离开了......”
阴有晴有些好奇地提问:“你是在向我们解释吗?”
陈二的眼睛骤然失焦,一片浑浊迷糊,片刻之后,他不再吞吞吐吐,匀速平缓地说出了内心纠结的那个疙瘩:
“离开沈府之前,我听见了徐小姐居住的阁楼有叮叮哐哐的瓷器坠地的声音......还有,我家小宝当时状态就很不对劲。”
在陈二的回忆中,陈小宝当时手劲大得几乎可以和他掰腕子,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宝硬生生的拽离了沈家大院。
而就在他们离开沈府大门没多远,陈小宝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上气的哽咽抽搐,陈二无奈将他抱起狂奔回了家。
“后面又去的那一次,根本不是我想去,知道了沈家的秘密,我躲都来不及,我都打算带着大毛小宝搬离夏城了,一点都不想再跟那家人打交道。
“可是,小宝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不听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跟着大毛去学堂。他擅自跑到了沈府,我是在找他的途中才发现了沈家的灭门惨案......”
陈二深深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此刻正在哥哥怀裏睡得安安稳稳的虎头帽。
“你们,你们能治好我家小宝的,对吧?”
看着那双疲惫煎熬的眼睛,阴有晴没说多余的话,点头表示一定尽力。
孟少钰也点头对陈二彻底坦白的配合表示感谢,但实际上,陈二也只是知道沈府的确有异事发生,且很大概率和那位徐小姐有关,但事情具体的发生经过他并不知晓。
可这些,才是兵不血刃解决问题的关键。
“沈府并没有全部灭门吧?”孟少钰伸手轻轻拍了拍有些颓废的陈二,“你之前说,你认识一位沈府的主人,而他已经疯掉。不管如何,带我们去见见他吧。”
陈二嘴巴张合了几次,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道: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而且他现在疯疯癫癫的,基本没法正常说话交流。”
简单说明完情况,陈二带着阴有晴和孟少钰来到早上露天集市街道的那座城隍庙面前,指着还算干凈的庙内说道:
“一到傍晚,很多流浪汉就会到这汇聚过夜,我在这裏见过他几次。有时候,我也会送点吃的给他,但他基本都不说话。”
“他是谁啊?”阴有晴好奇地问道。
“徐小姐的丈夫,沈皓庭沈公子。”
孟少钰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现在离傍晚还有些时候,他和阴有晴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这裏先等等,如果今天蹲不到这位沈少爷,那他们明早就直接去沈府一趟,和那个厉鬼先交流交流。
阴有晴二人没有勉强陈二陪他们在这裏等待,在了解了这位沈公子的外貌特征后,便让其回家,安心照顾他的两个孩子。
待陈二走后,阴有晴才望向孟少钰从怀裏取出的阴阳囊,她求证一般的嘟嘟囔囔道:
“刚才我们收拾的那个玩意,会不会是徐小姐肚裏的胎儿?”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同伴,“阿钰,你觉得呢?”
......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陈小宝抬手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他看着一脸惊喜的陈大毛,糯糯的嗓音恢覆了正常:
“哥哥,爸爸呢?
“小蓝想让他帮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