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鼎】已经有主人了?
陆元娘把【鼎】给收服了?
凭什么!?
阴有晴心裏没由来的冒出一股怒火,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在气愤泰媪的【鼎】所托非人的恼恨,还是生气陆元娘又一次在用现实提醒她——
“我们俩是一样的。”
一样又如何,我的目的不变,就是为了把你弄死。
其他的,等弄死陆元娘再慢慢考虑。阴有晴一根筋的想到。
抛掉影响感官的怒火,视野变得清晰明澈——【鼎】消失的轨迹在这夜空之下,留下了淡淡的微光痕迹。
而那轨迹的方向,就来自阴有晴才离开的废弃小屋。
她放开了感知,那间屋裏唯一有魂力反应的,只有倒在角落的“母亲”。而“母亲”身上的魂力反应,还是她刚才自己切下的魂体。无论是不是陆元娘的阴谋陷阱,都必须再进那间小屋一趟。
嗒,嗒,嗒——
脚步声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一步一响的敲击在心间,阴有晴没由来的觉得烦躁。
她感觉自己好像就像是被陆元娘用一块“肉”钓得跑上跑下、窜前窜后的“狗”。
但偏偏,找不见那块“肉”,她还真不能松口。
这是何等的糟心。
阴有晴努力控制着情绪,往好的方面想——呸,陆元娘那家伙才是“狗”,而自己怎么说也应该是匹“狼”。
现在是“狗”想咬“狼”,“狼”要吃“狗”。所以不只是她阴有晴被吊在了这裏,陆元娘又何尝不是躲在不远处的跃跃欲试。
而且陆元娘不敢跟她正面交锋,只能这样迂回折腾的挑战她的耐心。
陆元娘在等她烦躁,在等她失误。
“呼——”阴有晴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样越得沈住气呀。”
靠近废弃小屋,刚才消失的【鼎】就静静的跺在门槛边上。随着她的靠近,鼎耳周边的光晕亮了几分。
就像是在期待她的二次敲响。
但阴有晴明知道鼎声对陆元娘影响不大,所以一点儿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力气。
一步跨过。
见她直接无视泰媪的【鼎】,有人急了。
咔、咔——
泰媪的【鼎】突然不平稳的小幅度摇晃起来,像是力气不够的人在拼命推着它前进一样,鼎足在地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阴有晴好奇的停下了脚步。无他,因为无论在她肉眼的视野裏,还是在她魂力的感知中,泰媪【鼎】的周遭,依旧是空无一物。
阴有晴不相信自己在跟空气斗智斗勇,但她的眼睛和感知总不可能同时出错。
所以,有问题不是她,而是陆元娘。
有了这个认识后,阴有晴不急不躁的小退一步,随时准备着拿出鬼勺大干一场的架势戒备着一切。她就要看看,陆元娘的葫芦裏,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鼎】在慢慢移动,但与之发出的响动相比,这移动的步伐实在太慢了点。
阴有晴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它是在向着“母亲”靠近。鼎耳的光晕越来越甚,有什么东西从鼎内缓缓流出。
似烟似雾。
带着云雾缭绕的鬼气,先于鼎本身,飘向了靠坐在角落的“母亲”。
阴有晴仔细辨认了一番,那团雾气本就是“母亲”的魂魄。不知道被陆元娘使了什么手段,给吸到【鼎】裏去了,而现在陆元娘又将其放了出来。
但“母亲”的身体裏现在还装着她的一小块魂体,魂体有强弱之分,像这样的情况,阴有晴的魂快绝对大于她“母亲”的整个魂魄。
如此一来,原主的魂魄抢不过肉身,将会在体外显型,时间一长就变成了游魂。而且泰媪的【鼎】有吸走游魂的能力,虽然陆元娘放出了“母亲”,但若是她袖手旁观,那不会等多久,“母亲”的魂魄又将重回鼎内。
“下作!”
阴有晴内心怒骂,却被逼得不得不抬手将自己的魂块收回,并抬腿几步,挡在了“母亲”与【鼎】之间,压制住【鼎】的吸魂效果,还顺手棒了“母亲”的魂魄一把。与此同时,她也全神戒备的做好了陆元娘骤然发难的准备。
然而却无事发生,没有她的魂块阻拦,“母亲”的魂魄十分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肉身裏。
正在阴有晴疑惑之时,“母亲”睁开了眼睛,指着她痛哭怒骂道:
“畜生!还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