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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醒了吧,别装了......你自己下来走!”
不知道在暗无天日的【鼎】内行走了多久,看着周遭走了这么大老远,却依然相差无几的景象,阴有晴终于难以遏制的发了脾气。
“咳......我腿折了,走不了。”张夜游巡使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然后立即引祸东流道:
“还不是你!...你的,另一半干的好事!
“阴掌司,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早就身镇忘川了么?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坑害我弟弟的幕后元凶,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她是谁!?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对张安动手?!”
那大概是因为张安作为日游巡使可以青天白日出门且不惧,业务范围过于广阔,成天东奔西跑,追查阴风邪气的过程中,意外撞破陆元娘和崔奉的某些布置,打乱了他们的排兵布阵,致使孟少钰侥幸逃过一劫,也犹未可知。
张平自然还没有脑子糊涂到要在阴有晴这裏寻找答案,发洩了一通缓过劲后,带着一丝迷茫地自言自语道:
“张安还在她手裏呢,你把她杀了,我以后上哪儿找我弟弟去。”
阴有晴听声音判断张平已经缓过了情绪,这才嘆了一口气道:
“陆元娘...她说不定,把你弟弟也给投了进来,只是在这【鼎】裏,我们所有的神通都无法使用。我想着,你跟张安到底是亲兄弟,没准会有特殊的感应......
“要不,张夜游巡使,你指个方向,我背着你去看看?”
阴有晴说着还习惯性的把张平往上托了托。
“咦——”张夜游巡使仅用了一个音节,就充分表达了他的嫌弃。也不是是对阴有晴的提议,还是对她本人。但下一秒:
“你往左上角走......但我也不能保证啊,找不到也别怪我。”
阴有晴摇了摇头:“不会不会,死马当活马医而已。到处走走,总比死呆在一个地方好。”
虽说在如此场景下,难得有同僚为伴,但张平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欠欠的嘴:“谁叫你刚才动手的那么干脆,留她一口气,慢慢问出路不行吗?”
“问陆元娘?”阴有晴鼻子出气,哼哧一声道:“你是还没被她给坑够,还想从她那裏问答案。你信不信她直接把我们俩带沟裏去,完事她自己拍拍屁股出去了。”
就这么插诨打科的走着,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阴有晴走到左上角顶了,没路了。但这一路上,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再换个方向吧,张夜游巡使......张平?”
“......右。”
再次上路,张平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一句话,阴有晴要反覆问个两三遍,才能换来他一句回应。直到第三次更换方向,连阴有晴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更糟糕的是,阴有晴发现,张平身上防护符的荧光,正在变得稀薄。再这样下去,等不了几刻,便会破碎无踪。
“阴掌司,反正我也没什么活头了,你揭了我的符,赶紧出去吧......”张平的声音有气无力,“反正你也替我报了仇,左右我不亏。
“呵呵,这符撑不了多久了,你快些动手吧。”
等等!为什么防护符的消耗...变快了!?
阴有晴突然止住了脚步:“张平,我们回去。回刚才陆元娘死的那地。”
说完,她不等张平的回答,便立即转身奔跑起来。
阴有晴跑出了投胎的速度,颠得背上的张平头晕乎乎的想吐。
“突然怎么了,别跑了!阴掌司!在【鼎】裏跑这么快,把魂力消耗完了就...停下!你赶着去投胎吗!?”
“在不快点,才真是想投胎都没法投了!”阴有晴咬牙低吼一声,怒自己刚才犯的傻——
走了这么久了,这【鼎】裏的风景毫无变化。
除了陆元娘的丧命之处、先前张平被安置的地方......那裏像低洼地一样,有处凹陷。
在地势平坦的【鼎】内,那裏有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