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道：“对不起，我是个混蛋。”
“六年前，我这个混蛋让你一个人在浮云镇受了那么多苦。”
“所以现在，我全都补给你。”
把他六年前欠的，重新补回来。
江晚翊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萧暮霁却以为他心裏有顾虑，便握住他的手，郑重道：“你要是怕别的，没事，我们成亲。”
说着，想到宫裏的人，又道：“宫裏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他们不敢。”
或许相比闲言碎语，宫裏那堆人八卦的估计倒是更多。
他心中想到，不过眼下还是先哄好人的情绪重要。
把这些抛之脑后，看江晚翊还是不说话，他便又道：“你要是不想嫁给我也没关系，我嫁给你也可以。”
“都可以的。”
反正他不是很纠结这个，都可以。
江晚翊哪想到这人一股脑说了这么多话出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萧暮霁的眸子，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双眼很干凈，可眸中他的倒影同样也很清晰。
就好像，除了他，什么都装不下了一样。
江晚翊有些动容，心中一颤，没忍住哽咽了一下，“你啊……”
他心裏有很多想说的话，明明话在嘴边就是说不上来。最后，化作一句无奈。
萧暮霁抬手抱住他，一只手放在他后颈揉揉，试图用这个小动作安慰他。
江晚翊圈住他的脖颈，倒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闷声道：“我还以为你……”
话音未落，萧暮霁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不想要是吗？”
江晚翊的沈默便是默认了他的话。
萧暮霁无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往他身边靠靠，抱紧他，温柔又坚定道：“不会的。”
“不管这个东西是什么，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不会不要。”
说完，他感觉怀裏的人圈着他的脖颈又紧了些许。
他一遍又一遍在江晚翊背上抚摸着，慢慢道：“不用怕的，晚翊。”
“你从来不用担心我是什么想法，只要是你，我什么都可以。”
“所以，不要怕，没事的。”
“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的。”
他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江晚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身形向前一倒，整个人倒在萧暮霁怀裏。
萧暮霁却是闷哼了一声，江晚翊抱他的时候把玉玺和凤印都放在了自己腿上，往他怀裏一倒，便顺势砸在他大腿上了。
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听到江晚翊笑了一声。
“笑什么？”
他笑着问这人，语气有些挑逗的意味。
江晚翊在他怀中抬头，和他卖起了关子，“没什么。”
他不说，萧暮霁自然也能猜到他笑什么，配合他没有捅破。
江晚翊在他脸上捏捏，余光瞥到一旁的玉玺和凤印，轻轻皱了眉，反手在他脸上戳戳。
“倒是你，怎么把这些东西也拿过来了？”
萧暮霁闻言，起了逗他的心思，伸手圈住人，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还不是怕某个人跑。”
江晚翊还没回话，又听他道：“自然要拿些宝贝把人套住。”
江晚翊笑了笑，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他的话，然而，却道：“我不想要这个怎么办？”
“不想要啊……”萧暮霁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斟酌片刻，后道：“也没关系，给你拿来砸核桃也行。”
听到他的话，江晚翊楞住了，后伸手在他脸上捏捏，“胡闹……”
掌管国家的至关重要之物拿来砸核桃，亏这人也说得出来。
虽然这人只是嘴上说说，不过依他对这个家伙的了解，哪天真的拿来砸核桃可能也不意外。
萧暮霁知道他的想法，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要是真的拿过来砸核桃了，江晚翊把他轰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他在心裏胡思乱想一会儿，收好杂乱的心绪，抬眸见这人一直盯着他看，弯弯眉眼开口逗他。
“看着我做什么？想好要嫁给我做皇后了？”
这话一出，江晚翊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在他脸上掐了一下，“你这人……又胡说八道……”
萧暮霁不以为然，厚着脸皮道：“不嫁也没事，我嫁你。”
他这话说完，江晚翊的脸更红了。
这家伙……
“不要脸……”
听见他这么说自己，萧暮霁也不意外，怕再逗下去真逗的人不理自己了，便开始哄人。
“我错了，不逗你了。”
“不说这个了，等你哪天想说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我的错，我们晚翊最好了。”
“我最爱他了。”
他这一句接着一句，倒是把江晚翊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外面天色将暗，萧暮霁抱着人起身，准备去厨房做些吃食。
就在这时，江晚翊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说：“都可以的。”
其实对他来说，他嫁或者他娶没有什么区别，主要看萧暮霁怎么想。
萧暮霁还没从这句话反应过来，又听他道：“我也很爱你。”
这人还落在他唇上一个吻。
缠着人索要了这个吻，抵着江晚翊的额头蹭蹭。
他在这个人身上，栽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