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内阁送过来的东西有些多,他没处理完,便一直到了晚上。
一旁的王公公几次三番想开口把他带走,他答应了萧暮霁会照顾好人,就要做到,不能再像上次一样。
况且,眼下江晚翊的身体也经不起太大的波澜,他可得把人看好了。
要是看不好,等萧暮霁回来,他怕是要遭殃。
看着江晚翊处理那些朝政,找准时机直接开口,“太傅,时候不早了,您去休息休息吧。”
这人这几日都忙于内阁的事,休息的时间很少,加上天气热,更是不愿意进食。
今日他费心费力说了好多,这人才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王公公内心叫苦连天,脸上还要维持淡定哄萧暮霁的这位祖宗。
“剩下的,老臣帮您处理就是了,”
江晚翊却道:“这些东西明日内阁要用,今晚……”
话到一半,王公公直接把江晚翊拉起来,往寝殿的方向走,嘴上苦口婆心的说着。
“太傅啊,老臣懂您的苦心,可现在实在太晚了。”
“臣答应过陛下会照顾好您的,所以,太傅还是稍微听听老臣的话。”
“内阁的事不急的,他们手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些东西就算今日弄不出来也没关系。”
“您听老臣一句劝,先去休息,不会有事的。”
他拉着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话语间已经到了寝殿。
王公公把人拉进去安顿好,匆匆向他行了一礼,:“太傅,您好好休息,臣告退了。”
语毕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江晚翊一个人坐在原地缓了很久似乎才回过神来。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屋子,他还有些不适应。
这也是他不想回来的原因,萧暮霁不在,他觉得寝殿都变冷了。
他躺下把自己裹进被子裏,埋进去嗅着上面残留的一点点桔梗花的味道。
随着这点桔梗花的味道散去,屋子裏已经彻底没有桔梗花的味道了。
江晚翊把自己缩在被子裏,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可怜巴巴的兔子。
他把自己缩的更紧,假装某个人还在他身边,在他身后抱他。
他慢慢想着,渐渐睡了过去。只不过,没睡多久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染上一层银白。
他盯着那块地发起了神。
才过去几日,他就有些受不住了,萧暮霁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也难怪那人会说那五年那么煎熬了,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来的人,却见不到,对谁都是一种煎熬。
如今,他也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果真是,不好受。
若是说为什么他在浮云镇那五年为什么没有这种感受,大抵是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想逃避的心大于要见萧暮霁的心。
所以,那五年他过得很自然。即便这样,他在有些时候也会想起来萧暮霁。
不是思念,是疑惑,疑惑那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毕竟萧暮霁在他的印象裏,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人,突然抓住他说那种话,他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那是萧暮霁第一次颠覆他对他的认识。
也是从那次开始,他开始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以前那些他不曾想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涌上他的脑海,最后他在胡思乱想中睡过去了。
……
次日,他果不其然发起了高烧。
当时王公公走进来看他一副烧的迷迷糊糊的样子,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走过去摸了摸人的头,不是一般烫,王公公想死的心瞬间就有了,“我的祖宗啊……”
随后,快速唤来了太医。
太医替他检查一番,幸好不是很严重,便给他开了一些药。
最后,他在江晚翊不满的註视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朝政都送到了内阁。
内阁虽有不满,也知道江晚翊现在身体什么情况,没敢说什么。
于是,宫裏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内阁的抱怨声。
此后,王公公盯了他好几天,硬是让他什么都没做。
江晚翊试图和他讲道理,王公公这次的意志显然坚定了很多,硬是堵的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江晚翊见说不过人,就自己回去看书解闷了。
等他病好后,处理的东西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这些由于什么,他很容易就猜到了。
当然,内阁偶尔还会发生一些小事情需要他调节。整体来说已经好了很多。
他这边时不时发生点小插曲,倒也缓解了一些江晚翊想萧暮霁的心情。
慢慢地,江晚翊学会去适应这段只有他自己的生活。
……
另一边,萧暮霁和韶月一起解决了几次蛮族人的进攻。
他本想着去叶国见一见陆川,询问一番当年事情的真相。
不料,他人还没去,先收到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