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一转眼,两年过去。
萧瑾澜在萧暮霁和江晚翊的陪伴下长大。
萧暮霁念着江晚翊的身体,没让他继续教萧瑾澜,因为江晚翊本身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如果要再分出一些精力去教他会更累,所以他便另请了一位夫子教他。
当然,江晚翊有时候闲下来也会去看看他。
宫裏的人看这趋势,虽然萧暮霁没有明说,但他们已经默认萧瑾澜为太子了。
……
这日,清风和煦,阳光正好。
萧暮霁在院子裏练剑,熟练的挽了个剑花以后,就把剑放到一旁,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躺椅上睡着的江晚翊,下意识弯了弯眉眼,抬脚走过去。
打量一番某个熟睡的人,他弯弯眉眼,习惯性弯腰抬手在江晚翊鬓边抚摸了几下,趁此在他鬓边落下一吻。
恰好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清月。
轻咳两声,正经起来。
“怎么来了?有事要说?”
清月点点头,“我来替韶月姐姐禀告一下军营的情况。”
“好。”
萧暮霁将她带到一旁,先给她倒了杯水,后示意她说下去。
清月点点头,简单为他阐述了一下军营目前的情况。总结下来,军营目前的情况良好,一切都在平稳有序的进行着。
萧暮霁听后,点点头表示满意。
父女俩又陆陆续续说了一些别的事情,等韶月一走,萧暮霁还没起身就看到萧瑾澜从不远处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看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萧暮霁起身接住人,让他坐下给他递了杯水,顺便在他背上上下抚摸着,“别急,有什么慢慢说。”
萧瑾澜喝了那杯水,随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把,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看萧暮霁,“父亲,我今日学到一句话。”
萧暮霁点点头,“是什么,说来看看?”
萧瑾澜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磕磕巴巴道:“达……士者……死生之分……”
话音未落,江晚翊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替他说了下去,“达士者,达乎死生之分,达乎死生之分。则利害存亡弗能惑矣。”註1
听到完整的句子,萧瑾澜当即点头笑道:“对。”
他抬头刚好江晚翊走到他面前,直接虎扑扑了过去,在他怀裏蹭了一番,“爹爹……”
江晚翊笑笑,在他背上拍拍,萧暮霁趁机放了个凳子在他后面方便他坐下。
江晚翊刚坐下,萧暮霁递过来一杯茶给他,接下喝了一口,继续道:“那你学会这句话什么意思了吗?”
萧瑾澜思索了一会儿,慢慢道:“夫子说通达事理的士人会深明生死大义,那么利害存亡就不会让他惑乱了。”
江晚翊点点头,又问他,“所以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了吗?”
萧瑾澜回答他很快。
他说,“我想成为爹爹这样的人。”
听着这个熟悉的回答,江晚翊笑了笑。
不等他说些什么,萧暮霁凑过来在萧瑾澜脸上捏捏,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为什么不能成为父亲这样的人?”
萧瑾澜仿佛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却是冲着萧暮霁做了个鬼脸,“父亲要做的东西太多了,不喜欢。”
萧暮霁在他头上揉揉,“小鬼头。”
“我看你以后还会不会这么说。”
萧瑾澜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仅仅是又送给他一个鬼脸。
……
次日恰好是休沐,江晚翊因为一些事情被姜堰叫走,萧暮霁一个人处理了一番桌上的朝政,由于昨晚没睡好导致眼皮打架,就倒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睡了一会儿。
中途,江晚翊进来拿卷宗,见他躺在那裏睡着,便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出去没多久,萧瑾澜来找江晚翊没找到人,盯着在贵妃榻上睡着的萧暮霁起了坏心思。
察觉自己脸上湿润润的,还有类似头发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乱蹭,萧暮霁颤颤睫毛,醒了。
好巧不巧,刚好和手裏拿着一枝毛笔在他脸上瞎画的萧瑾澜对了个正着,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父亲……”
语毕,扔掉手裏的笔就要跑,萧暮霁怎么会让他如愿,伸手抓住人,声音裏带着还没睡醒的懒散,“不许走。”
他拎着萧瑾澜的领子把人提起来,左右看看,在桌上看到一块镜子,拿起来照在自己脸上。
“……”
他的脸上被这个兔崽子画了一只乌龟。
对上某个混世魔王,强忍着跳动的眉心,几乎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兔崽子,长本事了……”
……
等江晚翊回来的时候,险些被屋内诡异的气氛击退。
站在门口看看,萧暮霁坐在桌边低着头处理朝政,从门口看不清他的神色,萧瑾澜站在他的对面对着墻思过。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萧暮霁那边严重一点就走了过去。
他刚走过去就感受到了萧暮霁的怨气,对上那人面容的那一刻,看到他脸上的乌龟直接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