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萧瑾澜五岁那年,萧暮霁封他为太子,交代好宫中的一切不知和江晚翊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民间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传闻说在哪裏见过他们。
……
彼时,浮云镇,一家不知名的学堂中。
江晚翊正在裏面上课,萧暮霁躺在院子裏的一棵树上,垂下来一条腿在空中来回闲晃,简直不要太惬意。
约莫半盏茶后,随着一声哨声响起,学堂裏的学子们从门口蜂拥而出,一溜烟的时间就不见了踪影。
萧暮霁望着那群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也不着急,余光瞥了眼屋内,江晚翊还在不紧不慢的收拾,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抬手折了枝花翻身下树了。
好巧不巧,他刚翻身下树,江晚翊就从屋裏出来了,二人对了个正着。
萧暮霁笑着走过去牵人的手,牵到人后,抬手把花枝递到江晚翊手裏,后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接过花枝夹在书中和这人一起离开了。
回到浮云镇的竹屋时,萧暮霁走的时候熬的汤也恰好煮好了,收拾好东西给江晚翊盛了一碗,二人就这么平淡的吃了饭。
饭后,江晚翊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盯着忙忙碌碌的萧暮霁,瞇了瞇眼。
说起来,他们来到这裏已经三个月了,还记得当时萧暮霁和他说要和他来浮云镇的决定的时候他很震惊。
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会从萧暮霁口中听到这种话。
他看那人背着他安排好一切,那么执拗,再开始萧瑾澜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有靠谱的大臣辅佐,便答应了萧暮霁。
他们两个来到这裏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多也不少,但有一些也足以让他们记忆深刻。
一切寻常的是他们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平淡且有趣,遗憾的却是上次江晚翊来时所见的那位婆婆,如今已经不在了。
江晚翊倒也见了她最后一面,也算是幸运了。
一开始的时候,只有江晚翊自己在学堂,但是萧暮霁实在是过于招人,他就出去一会儿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跟过去了。
所以,江晚翊也把他拉去了学堂授课。
他思索着短短三个月发生的事情,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回了神,抬眸对上萧暮霁递过来的神色,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等他开口,萧暮霁捏住他的脸狠狠揉了一把,“忽悠精,又在想怎么忽悠我吗?”
这几日他欺负江晚翊欺负的有些过了,这人总是背地裏想怎么忽悠他。这不,把他忽悠到学堂去了。
江晚翊抬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过去,一本正经道:“没有。”
他这话瞬间把萧暮霁逗乐了,伸手圈住江晚翊的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啊你……”
江晚翊打量他一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索性直接不说了。
萧暮霁埋进他怀中在他颈窝蹭蹭,“我的晚翊……”
江晚翊没说话,好一会儿后,还是很想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带他来这裏。
于是,他叫了萧暮霁的名字,“萧暮霁。”
“嗯?怎么了?”
萧暮霁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他。
江晚翊对上他的温柔的目光,下意识抬手在他脸上摩挲几下,问道:“为什么?”
“?”
“你为什么会选择带我来这裏?”
明明可以一直在宫裏待下去的。
闻言,萧暮霁怔了怔,旋即笑出来,握住江晚翊的手贴紧他的手心在侧脸蹭蹭,这才为他解释道:“我知道的,你不喜欢那裏。”
尽管江晚翊从来没有表现过什么,他心裏也很清楚,江晚翊不喜欢宫裏。
不是说宫裏不好,只是江晚翊待太久了会不喜欢,这一点在他们两个上次来浮云镇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了这些。
他也知道他想做什么江晚翊都会陪他,可他不想一直让江晚翊待在那裏。
他了解江晚翊,清楚他不会说自己不喜欢宫裏。不管怎么说,这人已经为宫裏操劳很多了,他不愿他再继续操劳了。
剩下的这半辈子,他想让江晚翊做他自己。
所以,带着人来到了这裏。
收起杂乱的思绪,缓缓道:“你不用跟我说你不在乎这些,我了解你的晚翊,你怎么想我知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这裏我们就安心过日子就好了,要是你不想在这裏了,我们就再回去。”
“没关系的。”
“我怎样都可以的,我想让你开心。”
听完这些,江晚翊心裏只剩下一个想法。
真傻啊萧暮霁。
永远都是那么傻。
傻乎乎的把他放在第一位,永远不考虑自己,怕是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傻的人了。
他无意识哽咽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傻子,我明明说过和你在一起在哪裏都可以的。”
萧暮霁却道:“不一样的晚翊。”
江晚翊懵了。
萧暮霁继续道:“或许你和我在一起想的更多的是我的感受,而事实上,你其实可以不用考虑我的。”
“你知道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
“所以,晚翊,不用考虑那么多,多使唤使唤我,没事的。”
“我说过,我想要的是你开心,不用考虑那么多的晚翊,没关系。”
江晚翊很久都没有说话,不知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什么。
随着扑通一声传来,不知怎的,萧暮霁被江晚翊扑倒在地。
萧暮霁没料到他会如此,短暂错愕后,圈住人的腰起身,刚要说什么发现这人红了眼眶。
当即,他就心疼了。
在这人眼角揉揉,“这是怎么了?我说错话惹你生气了?”
他也不给江晚翊回话的机会,一股脑直接说下去,“要是是这样,那我……”
话到一半,江晚翊抬手捂住他的嘴,及时道:“没有,我没生气。”
只是有些震惊。
和萧暮霁对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心中苦涩,上下滚动一下喉结,哑声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傻。”
“哪有你这样的……”
萧暮霁却不以为意,反而转过来反问他,“我怎么了?”
“我不一直都是我吗?”
他凑到江晚翊面前和他鼻尖相抵,“我哪裏变了,你说说?”
回应他的,是江晚翊一个吻。
萧暮霁有些意外,默默在心裏调侃了一句这人是个忽悠精。随即反守为攻加深这个吻。
一番吻罢,他还没说什么,便听江晚翊道:“你该走了。”
“???”
江晚翊提点道:“学堂的时间要到了。”
他在萧暮霁鼻尖捏捏,“再不去,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