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以及,对不起,我最开始想要放弃你的想法。
江晚翊在心中默默道,而后,他道:“不管这次去了以后,他会怎么样,你不要讨厌他好不好?”
“当年,并不是他不要的我,是我偷跑掉丢下了他。”
他欠下的那些东西,终究还是要他自己来还。
清月听了他的话,点点头答应了他,江晚翊是什么样子的人,她跟他这么多年,心裏还是有数的。
江晚翊又和她说了一些话,那些话她听的有些云裏雾裏,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江晚翊不会伤害她。
江晚翊和她说好后,又交代好学堂的事,便带着她回了督城。
……
他和人是在三日后到达的,碍于一路走来劳累,便先找了处客栈休息。
一走进客栈,就有一店小二走了过来。
“敢问公子,要些什么?”
江晚翊只道:“一壶茶,一盘糕点就好。”
“好嘞。”
随后,他坐下,给清月倒了杯水,刚要说些什么,便听身旁那桌传来议论声。
“你有没有听到那个传闻?”
“哪个?”
坐在他对面的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那人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先“嘶”了一声,后道:“最近督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怎么不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这人倒是想起来了。
当即道:“我想起来了,话说也是奇怪,萧暮霁继位那么久,如今没想到,会因病修养,传说他现在极其虚弱,宫中太医也无措。”
对方嘆了口气,“他还是我第一个如此仰慕的帝王,这天下的太平,多亏了他,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江晚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对于这个,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
他到不是很意外,萧暮霁那副身子什么样子,他心裏自然清楚。
只是,说他病的太过严重,他心裏不是很可信。
毕竟以前,这人为了逃上朝,也会做一些事情,幼稚得很。
可偏偏这么一个幼稚的人,如今却是众人敬仰的帝王。
他身为太傅,教过很多人,这个人,是他带的最为满意的一个。
江晚翊想着,神思越飘越远。
清月见他没说话,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自顾自拿起桌上的糕点开始吃。
……
此时的宫中
众人关心的萧暮霁,正很悠哉的坐在桌边喝茶。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那人穿着一件墨色长袍,发束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干凈又利落。
这人,正是他小时候的玩伴慕容云,同时这人也是如今的朝廷命官,和韶月一起掌管军营。
慕容云见他副懒散的模样,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他和这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人怎么样,他心裏自然有数。
他和他,都算是受了江晚翊的教诲。
他二人所感兴趣领域不同,这么多年,配合倒也默契。
只是,萧暮霁有一个缺点,他的心裏,什么都没有江晚翊重要。
他心裏有天下不错,是帝王也不错,但他心裏江晚翊的地位,从来没有动摇过。
萧暮霁见他一直不说话,心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他喝了口茶,在桌上点了点,不等他开口,那人先开口问了他。
“你这么做,真的能保证他一定会来吗?”
“若是他不来,又该如何?”
萧暮霁这次放出这个消息,就是想看看江晚翊会不会回来。
他在赌,赌一个很大概率失败的东西。
萧暮霁闻言沈默了几秒,皱了皱眉,他没有很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含糊道:“会吧……”
慕容云轻嘆了口气,还要说些什么,又听萧暮霁道:“你说,是不是朕有些过分了。”
慕容云闻此沈思了一会儿,有些温婉道:“臣想,太傅心裏应该会有决策。”
“陛下如何,太傅心裏定是有数的。”
萧暮霁没说话,不知是不是对他的回答有些不满。
见慕容云还要说些什么,他连忙打断了他,“好了,朕不想听你那些教人的说辞。”
慕容云他还不了解吗?
虽说他也跟着江晚翊学习,学走的,却都是江晚翊的那套说辞,就连在军营之中,也很是喜欢教育士兵。
偏偏这样的人,喜欢武艺。
有时候他都怀疑,把这人分到军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他这么想着,没有註意到慕容云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了。
回神时,对上慕容云有些覆杂的神色,他有些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还没开口问出来,王公公先走了进来。
“陛下,太傅,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