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见死不救,总是要救的。”
萧暮霁没说话,周身有些低沈。
江晚翊又道:“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萧暮霁抿了抿唇,后道:“去邻国回来时遇到了暗杀。”
江晚翊还没说些什么,这人自己转了话锋,只见他故作轻松笑了一下,后道:“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这么多年过去,该习惯的东西,总会习惯的。”
江晚翊不知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神色有些覆杂,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萧暮霁没让他沈默太久,自己找了话题,“你这些年还好吧。”
“还好。”
接下来又是一阵沈默。
萧暮霁只好再自己找话说,一时找不到话题,想到那孩子,便胡乱道:“那个孩子很可爱,很聪明,也很像你。”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个人有一个孩子。但依照现在的情况,他还是莫要说太多,惹怒这人就不好了。
这人不愿跟他说过多的东西,他不捅破就是了。
江晚翊“嗯”了一声。
萧暮霁笑了笑,面色柔下来,有些关心他,“很辛苦吧,自己一个人带着她。”
过了一会儿,江晚翊才道:“她很听话。”
“这就好。”
眼看局势又要沈默下去,萧暮霁脑内闪过一个想法,问他,“她叫什么名字?”
江晚翊盯着他,眸内有些不知名意味。
几秒后,道:“清月。”
萧暮霁下意识呢喃了几遍这个名字,不由夸讚他。
“是个好名字。”
“嗯。”
二人没交谈多久,江晚翊便被清月叫走了。
他走后,萧暮霁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他低眸看着自己满是汗的手心,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太乱了。
他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再次见到江晚翊会是这么紧张,以及他埋在心底要迸发而出的思念。
他很怕,很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会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
晚上的时候,他三人坐在一起吃饭,饭是江晚翊做的,做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饭后,江晚翊去哄孩子睡觉了。
萧暮霁一个坐在床上,心中百感交集。
一会儿后,江晚翊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他把被子放在地上铺好躺上去。
慢慢道:“你养伤就是了,养好伤后,就离开吧。”
“至于五年前,陛下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萧暮霁原本想回话,听到后面这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然而最终,他也只能哽咽说一句“好。”
江晚翊摆明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
他心裏很痛,就像有一双大手抓着他,让他时时刻刻喘不过气。
这样的后果就是,大半夜过去,他还没有睡着。
转身看向江晚翊,那人背对着他,应该已经睡过去了。
萧暮霁下了床,侧身躺在他身旁,像个失而覆得的人,虚抱住这个人,声音沈下来。
“江晚翊,我好想你。”
“你不在,我一个人好孤独。”
……
他抱着人慢慢睡过去。
他睡着后,江晚翊睁开了那双眸子,眸内有些悲伤。
……
翌日
江晚翊去了学堂,清月也被他带走了。
萧暮霁醒过来后,见他不在,心裏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心绪。
他起身后,想替江晚翊收拾一下这裏,却发现这裏很整洁,根本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于是,他在这裏观察了起来。
这裏的一切都和符合江晚翊的习惯,他巡视一圈,点点头,后面他在一个箱子裏发现了一些木剑。
那木剑有半个胳膊那么大,想来应该是给那孩子用的。
他把剑拿在手裏,颠了颠,大概猜到了为什么清月会说江晚翊所讲的内容无趣,怕是她的兴趣在这裏。
很少会有女孩子向往兵器这些东西,她居然会对这些感兴趣。
这一点,萧暮霁还是很震惊的。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依江晚翊的性格,怕是不会同意。
江晚翊这个人,执拗的很,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这样一个人,他却鬼使神差喜欢的要命。
本来还以为自己五年见不到他,他的念想会淡去,事实证明,他是错的。
那些被他强压下去的心思,如今全都围绕在心头,近乎让他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煎熬之中。
他站在院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绪席卷他全身。
他居然开始怕。
若是,他的部下接下来找到他,他又真的能做到毫无顾虑的离开吗?
他做不到。
五年裏,见不到这人的每一秒他都在忍受煎熬,如今见到,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如果,江晚翊不能跟他走,他就只能采取别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