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翊一惊,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但还是让自己保持最大的理智,抬手落在他肩上,使劲推他,嘴上还不忘反驳他。
“少胡说,五年前到底因为什么,你我都清楚,何来负不负责一说。”
“不过荒唐一场,何必这么执着。”
他这么说,瞬间惹怒了萧暮霁。
只见他把人拉进自己怀裏,面色以最快的速度阴下来,“什么叫荒唐?”
“到底是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欠下的债,你不应该负责吗?”
听着他的“有理有据”,江晚翊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个人,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印象裏这人的脾气没有这么暴躁。
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等他继续想起来,萧暮霁再次捏住他的下巴,这次,他凑了过来,鼻尖和他相抵,呼吸也慢慢缠在一起。
江晚翊被他盯得有些发慌,在他怀裏挣扎起来。
“够了,不过是场意外,你还是忘了吧。”
“如今天下太平,你也不会需要我。”
“你做你的帝王就好了,何必执着于这些。”
萧暮霁被气笑了,刚才要被消下的怒意再次翻滚,他抱紧人,不让人跑。
冷哼一声,“忘记?怎么可能?”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推上的这个位置。”
“也是你答应我在先,最终还是你先食言。”
他这话字字落在江晚翊心裏,让他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
萧暮霁见他这样,自己心裏也没好受到哪裏去。
深呼吸几下,稳定自己的心绪,后道:“既然不想见我,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孩子。”
“没有那个孩子,你不是会轻松很多吗?为什么要留下她?”
一听他说到那孩子,江晚翊就有些急了,似乎想到了什么,隐隐透露着慌乱。
“这和你无关。”
萧暮霁没说话,神色平淡,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江晚翊被他弄得心神不宁,只想赶紧从他怀裏出去,推了人几下,却无果。
“你赶紧松开我。”
说着,抬手对着这人又是掐又是抓,然而,没有什么用。
他还要说些什么,萧暮霁霸道道:“你的债,你必须负责。”
语毕,一个吻落在他唇上。
当即,江晚翊睁大双眸,这人趁他失神,顺势撬开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江晚翊反应也快,一口咬在他唇上,后者吃痛却没松开他。
他又顺势在这人手背掐了一下,趁机踢了这个人一脚。
然后从他怀裏出去,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冷下来。
“你明日给我离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话落,无情转身离开。
萧暮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居然笑了出来。
他抬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阴鸷的眸中满是偏执。
江晚翊,你终究,还是没变。
……
翌日
萧暮霁果然没见到江晚翊,经过一晚的思考,他也有些自责了。
他有些冲动了,不该那么对江晚翊。
可是,对上这个人,他总是会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再加上这些年这人不在自己身边,他经历太多,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正当他思索一会儿人回来怎么给人道歉时,脚步声传来,他看到了江晚翊。
还没来得及开心,看到了他身后的一位女子。
那一刻,他怔住了。
那女子眉清目清,穿着一件蓝色衣袍,那是军中统一的衣服,发梳高马尾,行走间,微风吹过她的发间,尽显英气。
这位,便是如今的战国将军——韶月。
见到她,萧暮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裏的拳头,暗暗咬了咬牙。
江晚翊,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江晚翊把韶月带过来,为她指了指萧暮霁,淡声道:“人在这裏,你可以带走了。”
韶月看看他,又看看萧暮霁,本来以为见到许久不见的太傅,她会开心。
如今看到这两人的氛围,她心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终,她也没敢说什么,毕竟太傅和皇帝之间的事,他们本来就没有插手的资格。
调整好心绪,走到萧暮霁面前向人行了一礼。
“陛下,此事是臣失职,回去后臣自会去领罚。”
“现在,请陛下随臣回去,宫中已传来急报,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萧暮霁短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江晚翊身上。
那人侧着身,他看不清江晚翊的神色。不过,那人很淡定,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萧暮霁攥紧手裏的拳头,恨不得将指甲掐进血肉。
半晌后,他才道:“好。”
经过江晚翊身旁时,悄悄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甩不掉我的。”
江晚翊身形一震,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