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是不是有意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桌上的鱼放在嘴边,吃都没吃,就说:“太酸了。”
那二人听到他的话都转头看他,时云修反应也快,当即道:“是吗?那臣下次让他们註意一些。”
萧暮霁没说话,又夹了一片笋。
毫无意外。
“太油。”
江晚翊:“……”
时云修:“……”
下一秒,又见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边放。他就像一个挑剔的品鉴美食的贵人,对什么都不满意。
“太甜了,腻。”
不出意外的答案。
江晚翊他们两个没一个说话的,不知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们不说话,萧暮霁的狐貍尾巴就藏不住了。
放下筷子后,抬手在桌子敲了几下,阴沈的目光落在时云修身上,缓缓道:“朕记得,时学士这个时间应该在处理内阁的卷宗吧。”
“有如此时间到这裏来,那时说明内阁已经整理好给朕的答案了是吗?”
时云修哪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想了想后道:“抱歉,内阁的卷宗需要明日才能整理出来。”
“还请陛下再等一日。”
萧暮霁没说话,一双鹰隼一样的目光盯他,时云修被盯得有些后背发麻,他似乎通过这双眼睛知道了什么。
萧暮霁收回目光,转而伸了个懒腰,右手支在桌上靠着脑袋,有些懒散,话却是严肃的。
“既然如此,那内阁还是要尽早给朕一个答案,不然……”
他瞥了一眼江晚翊,放在腿上的左手伸过去抓住人,在手裏捏了捏,这才继续道:“不然内阁的卷宗怕是又要花一段时间整理了。”
时云修怔住了。
江晚翊看不下去了,隐隐猜到了萧暮霁这样的原因,在他手背掐了一下,抬眸道:“那些不急,规定时间给他就好,至于别的不用担心。”
萧暮霁听见江晚翊这话,心裏更不乐意了,就要反驳。
江晚翊先给了他一记眼刀。
给我闭嘴。
被人凶了,萧暮霁瞬间不敢造次了,整个人像只垂着尾巴垂头丧气的狼。
江晚翊没再继续看他,转头和时云修正色道:“宫裏有宫裏的规矩,既是规矩,跟规矩走就好。”
“内阁也有内阁的秩序,只要整体能在最后给出答案就好,不用顾虑那么多。”
“……好。”
他盯着江晚翊,眸内很是覆杂,又夹杂着些许柔意。
江晚翊没看到,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你来不是有事问我吗?是什么?”
他再次提起,有了这么一出,时云修怎么可能还说的出来,故作轻松笑了笑,后道:“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今日没去有些担心,看看你有没有生病,顺便叙叙旧。”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匆匆说完,不等江晚翊反应过来,快速起了身,“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处理,先回去了,明日再见。”
江晚翊还没说什么这人就走了,他满脸懵。
这人一走,某个厚着脸皮的人就贴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子一番蹭,蹭的他痒痒的。
抬手推开这人,刚要问他,就看这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着他。
他一怔,有些下意识心软。
最终,在他脸上捏了捏,嘆了口气,“说吧,你闹这一出为了什么。”
这人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挑剔这个挑剔哪个。
见他没有生气,萧暮霁有些意外。转念一想,这人了解他,倒也觉得没什么了。
往这人怀裏靠了靠,可怜巴巴道:“他要跟我抢你,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江晚翊抬手落在他脸上,食指划过他的眉心,有些不明所以。
萧暮霁明显看出这人没明白自己的话,便嘆了口气,“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木头。”
“那个家伙对你什么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喜欢你……”
说到后面,抱怨的语气越来越重。
听到这个,江晚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或许是和这人在一起,他心裏居然没有太大波澜。
再看看这人一副不饶人的样子,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他脸上捏捏,“谁告诉你了,你又没问过怎么知道。”
萧暮霁抓住他的手,执拗道:“我就是知道。”
那人看江晚翊的眼神,简直和以前的他一样,不管什么时候,眼裏都是柔的仿佛要溢出来。
他不说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还夹杂着滔天的醋意。江晚翊感觉空中都多了一股酸味,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惹了祸。
左右看了看,就要从他怀裏出去,“清儿,我还有事找她。”
说着,在他怀裏动弹起来。
萧暮霁用双臂把他箍在怀裏,“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让慕容云带走她了。”
随后,转了话锋,醋溜溜道:“我现在生气了,你要给我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