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霁弯了弯眉,又给他捶了一会儿肩,坐好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一眼瞥过,转向江晚翊,有些犹豫,“晚翊……”
“我做那个选择,你会不会生气,觉得我太草率了。”
江晚翊沈默了一会儿,问他,“你觉得那个选择错吗?”
萧暮霁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反问他,上下滚动一下喉结后,道:“不会。”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平等的,以为自己有了一些权利就自大者,简直就是妄为人者。
强大的人,应该去保护他人才对,什么时候成了欺负他人的优势。
这在本质上,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江晚翊只是挑眉反问他,“这不就对了。”
“你做的选择,如果没有经过思考怎么会写那份诏书。”
萧暮霁既然敢做那个选择,必然是看到了慎重考虑。他在那天,在那些流浪者的身上看到了契机。
他觉得他们应该有一个机会。
若说草率,这人似乎不会做什么草率的决定每一个选择的背后,会有一万种为别人的理由。
听他这么说,萧暮霁心裏松了口气。
“还好……”
江晚翊端着茶杯,瞥他一眼,眸内有些笑意,后道:“草率的话……我不这么认为。”
“相比草率,更多的是震惊。”
没想到这人会在看过那么一幕之后做这样的决定,也没想过他会通过那件事看到另一面。
这人,倒是越发不一般了。
没忍住笑了笑,开口打趣他,“领悟那么多,我这个太傅倒是越发自愧不如了。”
萧暮霁一听到他这么说,便急切的反驳他,“没有。”
“我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江晚翊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就有些想笑他,不过还是没忍心笑他,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好了,你做什么决定不用问我,既然你想做就做好了。”
大不了有了什么事以后他再和他一起解决,但他相信这个人,相信他不会做后悔的决定。
萧暮霁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多言,向这人身边靠了靠,和他一起看桌上的朝政。
才看了一会儿,他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些朝政裏有很多都是一些没什么必要的琐事。
他明明说过这种事不需要上报,偏偏每次还是有人会上报这种无聊的琐事,他看到这个就不想批。
把这个放到一旁,又接连看了几个,发现还是一样的琐事,他直接“啪”的一声把朝政一扔,不想看了。
紧接着,“咚”的一声一头倒在桌上。
江晚翊听到动静转头看他,“你怎么了?”
萧暮霁抬手抓住他的手,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晚翊……”
江晚翊看看他,又看看他脑袋后面的一迭朝政,意识到什么,拿过来一本看了看。
看完后,也轻轻皱了皱眉,宫裏居然有人会承这种奏折上来,倒是有些稀奇。
把东西放到一旁,抬手拍拍那人的肩示做安慰。
萧暮霁一把把他拉过去,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一和他鼻尖相抵,江晚翊就有些紧张,下意识想推他,萧暮霁先一步看出来他的意图,凑过来在他脸上蹭了蹭,“别动,让我看看,一会儿就好。”
有这人在,他会让他平静下来。
江晚翊竟真的没做什么,虽说只单单和他对视,但也足够让他的脸烧着了。
萧暮霁在他后颈摩挲了几下,眸内夹杂着情欲,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凑过来想吻他。
就在他即将吻上的时候,突然的敲门声传来,萧暮霁倒是还好,就是被坏好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江晚翊被吓得不轻,险些摔倒,好在萧暮霁及时抱住人没出什么事。
萧暮霁在他背上抚摸了几下,嘴上还不忘哄他,“没事没事,不用怕,没事没事。”
“没事,我在。”
江晚翊慢慢缓下来,站起身,不等他开口门外人的声音先传进来。
“晚翊,你在吗?我有事要说。”
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时云修。
江晚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身边那人就不同了。在时云修话落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身边这人的醋意直冲过来。
感觉空中的醋味越来越浓,他只能无奈扶额,但能怎么办,他自己养出来的这个人,除了他,也没人能受得住。
顿了顿,他凑过去在萧暮霁脸上亲了一口,温声道:“先让他进来好不好?他应该有什么事要说。”
时云修来,应该就是有事找他,没事他也不会来这裏。
听他这么说,萧暮霁还是有些不满,和他对视一会儿。尽管还是有些不爽,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说什么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