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地,他脑中闪过另一件事,斟酌几秒,问他,“你会不会觉得不愿?”
萧暮霁有些怔,“什么?”
江晚翊似乎有些紧张,两手交叉,默默攥紧些许,继续道:“关于清儿她会不会叫你父亲。”
萧暮霁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默了默,他鬼使神差起了逗这人的心思,作势道:“会不会不愿……”
说着,看江晚翊的神色,果然更紧张了。
弯了弯眉眼,握住他攥成拳头的手,缓缓道:“大概不会。”
他没给江晚翊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她叫不叫那个称呼那是她的事,毕竟我确实在那五年裏没有做什么。”
“她若是叫了,可能我才不愿吧。”
什么都没有做,还要反过来让人家硬认他这个父亲唤那个称呼吗?
这不公平。
若他做了什么,可能心裏还会觉得理所应当,可他没做,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逼一个人。
这是不该的。
他笑了一下,后道:“至少,我应该庆幸,她没有讨厌我。”
听到这些,江晚翊整个人很是震撼,这个人,终和他想的不一样。
抬手落在他发间,揉了揉。
萧暮霁在他肩上蹭了蹭,没说什么。
后面萧暮霁就和他一起去处理朝政了,相比上午他倒是认真了一些,毕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他的心情会稳定一些。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黄昏。
他批完手裏最后一本朝政,转过身,也不知江晚翊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过去的。
那人睡得还算安稳一些,可怜巴巴的缩着,萧暮霁越看他越感觉像只兔子。
轻轻在他发间摸了摸,凑过去想吻他,谁知,他还没亲到人,那人先醒了。
对视几秒,有些尴尬,萧暮霁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笑了笑。
“晚翊……”
江晚翊看了他几秒,揉揉眼睛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靠过来埋在他肩上。
萧暮霁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居然有些慌,手都有些无处安放。胡乱动了动,最终落在江晚翊背上。
江晚翊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人,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我又不会怎么样你。”
萧暮霁有些怔,反应过来感觉自己方才丢脸,轻咳两声,“我还不是……”
话音渐小,剩下的话江晚翊没听到。那些话他也能猜到,听不听也不是很重要。
他抬起头,在这人脸上揉了一把,随后打趣他,“你什么?怕我把你赶出去?”
似是被他戳中,萧暮霁没敢说话,默默把目光落在别处。
江晚翊往他怀裏靠了靠,声音缓下来,“不会的。”
他怎么会把这个人赶出去,这人又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在他脸上戳了戳,抬手抱住他在他颈窝蹭了蹭,“不会的,不会赶你的。”
萧暮霁柔了眉眼,在他背上拍拍,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晚翊听后,久久没回过神。
萧暮霁也没想等他的回答,那句话只是他单纯想告诉这个人自己的想法而已。
余光瞥见暗下来的天色,这人肯定不会留在宫裏,刚要说些什么,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见江晚翊难得主动吻他,他震惊地同时也有些喜悦,抱住他反守为攻加深了这个吻。
一番吻罢,萧暮霁在他眉心点了点,又打趣他,“我看,和清儿比,你才是那个机灵鬼。”
江晚翊递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萧暮霁在他脸上捏捏,“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清儿该着急了。”
江晚翊看了一眼窗外,是到时间了,从这人怀中起身,明知他不愿,却故意问他,“那我走了?”
尽管萧暮霁心裏当然不愿,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见这人无情转身,他又忍不住有些抱怨,“还真走了,不看看我再走……”
话落,突然看到这人放在桌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别的,就是几块糖。
萧暮霁瞇了瞇眼,想到什么,噗呲一声,笑了。
这个人,还是这样,喜欢拿糖哄他。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先“勉强”原谅这个人。
他把糖收好,在这裏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
江晚翊回去后,问了清月是否要去云鹿书院,那人竟然答应他了。
对此,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这人做了选择,他陪就好了。
次日
督城人听到了萧暮霁的诏书的内容,有人讚同,有人反对,但终究是认同的声音大过反对的人数。
流浪者们听到诏书的那一刻是难以置信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好消息,至少这样,他们多了一个选择,可以自己选择强大。
彼时宫中
众人正在议论这件事,萧暮霁走进来后和他们简单说了说接下来云鹿书院招新的安排,就匆匆离开了。
江晚翊见他那副样子不由有些担心,他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三日后,果然发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