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霁盯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撒谎的意思,信了他。
把人抱在怀裏抱得紧紧的,有些眷恋的在这人肩上蹭了蹭,“我的晚翊……最好了……”
江晚翊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一僵,没说什么。
二人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
萧暮霁突然想到清儿,便告诉他,“不用担心清儿,她现在在书院。”
听他提起清月,江晚翊神色认真些许,点点头,“我信她不会有事的。”
随后,又道:“谢谢你,帮我照顾她。”
萧暮霁一听他这话,作势不满的哼了一声,抬手在他眉心轻敲一下,不满道:“还和我道谢,有那么见外吗?”
江晚翊明知他故意耍无赖,却顺着哄他,“是我之错。”
他这么顺着他道歉,萧暮霁心裏又过意不去了,张了张嘴要说什么,转念一想,感觉又会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拉扯,就没说别的,转了话锋。
“晚翊,不要给我道歉,永远不要。”
“如果有一些事情是我本来就该做的,那就是我的,你给我道什么歉,不需要的。”
“你呢,好好的就可以了,至于别的不用想那么多。”
“你有我,什么都不用怕。”
江晚翊随着他的话渐渐怔在原地,这些话他没有想过会从这人嘴裏说出来。
他想过很多,知道萧暮霁会有改变,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大的改变,简直超乎他的预料。
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萧暮霁和他不一样,好像话还没有说完,抬手理平他凌乱的额前碎发,缓缓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只要你好好的,然后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要的,自始至终一直都只是这个人,仅此而已。
他还要说些什么,江晚翊的吻先落在他唇边。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温柔,容易让人眷恋。
一番吻罢,和江晚翊额头相抵,在他唇角摩挲几下,失笑道:“你倒是越来越‘坏’了……”
……
次日
江晚翊醒过来的时候萧暮霁并不在,他有些无聊,就起身去了御花园。
此时正值秋季,花园裏除了枫叶基本已经都枯萎了。
他站在桥上,盯着桥下的溪水发神,溪面还飘着几片枫叶。溪边正是一片枫林,红枫胜火,站在这裏,好像身处某种温暖的怀抱。秋风吹过,竟不觉得那么冷。
中途,也会有路过的人遇到他和他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以示回应。
察觉在桥上站的差不多了,又打量一番天色,就准备离开了。
谁知,他刚转过身,先传来一人的声音叫住了他。
“江晚翊?”
他闻声回头,看到来人。那人身形修长,长相温和,穿着一件白衣,明明不是很冷的季节,却已经披上厚重的狐裘。
不仅如此,他的面容还有些发白,看上去弱不禁风的。
这人,便是邻国的君王云离庭,也是个干元。
江晚翊一皱眉,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云离庭看出他的疑惑,走过来解释道:“近日,有一事想和陛下商议,就来了。”
江晚翊反应也快,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扯出一个笑,“君王有礼,幸会。”
对方摇摇头示意不必如此,只见他笑了两声,“想不到五年不见,江太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都说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在下瞧着,太傅倒是应了这句话。”
江晚翊摇摇头,“不敢当。”
“臣只是做臣该做的,不存在刮目相看与否,君王高看。”
这次,云离庭没说话,面色覆杂让人琢磨不透。
江晚翊和他待在一起不是很自在,他毕竟身处情期,和别的干元待在一起会感到不适。
他还没开口表示自己要走,身后先贴上一人的胸膛,萧暮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巧,在此遇上君王。”
萧暮霁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来有什么不满。
对此,云离庭只是笑了笑,“无意间走到这裏,没想到会碰到太傅,便闲聊几句。”
萧暮霁的眸内变得深沈起来,微微瞇了瞇眼,后道:“既是如此,君王还是早些去歇息比较好,如今秋风凉爽,君王还是要照顾好身体。”
“多谢陛下关心。”
“无碍。”
江晚翊听着他二人的对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怪怪的。现实并不给他过多思考时机,萧暮霁先一步将他拉走。
只留下云离庭一个人站在原地,一阵秋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袍,他轻笑一声。
“这两个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