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翊闻声放下手裏的朝政，低眸去看清月，有些意外。
有些时日不见这孩子，倒是长高一些。
这次，他没抱她，拿了个凳子放在她身后，然后给她倒了杯水，后者接下，不知是不是跑回来太累直接喝完了。
江晚翊有些哭笑不得，抬手用自己的袖子擦她额头的汗，同时道：“别急，不和你抢。”
清月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好，开始询问江晚翊。
“爹爹你有没有好些，身体好不好？”
江晚翊一边整理她乱掉的头发，一边道：“我没事，别担心。”
随后，转了话锋，“你呢？在书院怎么样？”
“爹爹放心，我很好，还认识了几个朋友。”
江晚翊笑了笑，“是吗？”
“当然。”
江晚翊弯了弯眉毛，给她扎好头发，恰好萧暮霁也走进来了，那人手裏还拎着一包糕点。
走过来把糕点放在桌上，刚要说些什么，转眼间註意到一旁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
江晚翊道：“内阁的人给的。”
说着，去拿桌上的糕点解开，拿了一块递给清月。
萧暮霁转身走过去，打量一番，桌上什么都有，盒子、锦囊乱七八糟的……
随手拿了一个盒子拆开，发现裏面是一根桃花发簪。
看到这发簪，他下意识觉得是时云修送的，隐隐白了一眼，偷偷把发簪收好，不让江晚翊知道。
他几乎把每个东西都拆了一遍，好在裏面有正常的，笔墨什么的，这些江晚翊倒是喜欢。
至于那根发簪，他才不告诉江晚翊，悄悄把发簪往自己袖子裏塞了塞，身后先传来江晚翊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萧暮霁闻言，扯出一个笑，转过身把江晚翊拉过去，“给你看看这裏有什么东西。”
江晚翊打量一番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桌子，上面摆着好几件墨宝，还有几本书。
他也註意到了那个空盒子，疑惑一瞬，没问某个人。
萧暮霁站在他身边，心裏有些慌，最后江晚翊没问他，他松了口气。
幸好，要是兜不住露馅就丢大发了。
而后，扯出一个笑，揽过人，靠在江晚翊肩上，“话说，他们怎么会送你这些东西。”
印象裏，内阁那群家伙都抠的很，怎么会无缘无故送他东西。
江晚翊摇摇头，“不知。”
“他们只说是什么弥补我的。”
闻言，萧暮霁瞇了瞇眼，想到什么，一皱眉。
然而最后，他也没有说自己心裏的话，只在江晚翊背上拍拍，“他们给，你就要。”
“至于别的，没事，不用多想。”
江晚翊“嗯”了一声。
突然，萧暮霁想起来一件事，站起身子，后道：“对了，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嗯？”
萧暮霁右手在下巴摩挲了几下，面色严肃起来。
他这样，江晚翊不由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也跟着皱了皱眉。
萧暮霁将目光落在清月身上，江晚翊意识到什么，更紧张了。
不等萧暮霁开口，他先抛出一个疑问，“她闯祸了？”
以前在浮云镇的时候，那孩子就有些顽皮，时不时会闯什么祸出来。
见人这样，萧暮霁只好收下原本要逗他的心思，把人拉过去，在他手背拍怕，温声道：“没有。”
“她很好。”
“那……”
萧暮霁握住他的手，缓缓道：“书院那边可能不想让她再继续待下去了。”
话落，就见江晚翊的神色慢慢白下来，萧暮霁又迅速道：“别急，听我说完。”
“是这样的，她学东西太快，有些超过夫子们的速度了。”
“所以院长的想法是，让她直接去北面的书院，想让她去那裏学新的东西。”
江晚翊听到他后面的话，慢慢回过神，长舒一口气。
幸好。
要是这丫头闯了什么祸，他定要好好教育一下。
瞧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萧暮霁在他眉心点点，弯腰凑近他，“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清儿在书院很听话的，你自己养出来的孩子，你还不清楚吗？”
江晚翊抬眸和他对视，眸中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然后，摇了摇头。
正是因为孩子是他养的，所以他才清楚这个孩子什么样。
最终，他只道：“你会知道她什么样子的。”
萧暮霁想了想，和清月相处这些时日，这孩子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让他不满的地方。
于是，他直接递给江晚翊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对此，江晚翊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等江晚翊带着人走之后，萧暮霁站在原地，从袖子裏拿出那根发簪，低眸看了看，神色有些覆杂。
不知他在这裏站了多久才离开，只知道，他离开后，时云修进来过，又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