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有些意外。
那上面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一张他的画像。这画画的是他坐在桌前,很认真地看书。
这东西他都不用想肯定是出自萧暮霁之手。
只是这张纸已经泛黄,应该已经画好很长时间了,且这张纸的画工还很青涩,肯定不是近年画的东西。
正当他拿着这张纸发神的时候,猛然间,记忆被拉到刚把这人带回皇宫的时候。
似乎有一次,他教过这个人画技。只不过,这人当时并没有告诉他画的是什么。
所以,这个东西是那个时候画的吗?
这个想法涌上他的脑海,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他的潜意识已经默认了那个答案。
他走着神,萧暮霁在他没有註意的时候睁开了眼,一入眼就是这人一副走神严重的样子,不由疑惑。
随即,瞥见这人手裏的东西,下意识开口,“你在看什么?”
江晚翊闻声回神,有些慌乱,像是个被偷看抓包的孩子,想把手裏的东西藏起来,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萧暮霁靠过来,握住他的手腕,看他手裏的东西。
看完后,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只道:“怎么发现的?”
他这么平静,江晚翊反而有些意外,顿了顿,后道:“不知道。”
“?”
萧暮霁一脸疑惑,很快,想到什么,眸内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
他拿过江晚翊手裏的画纸放在桌上,重新抱住他侧脸贴在他胸膛,“画功那么烂,还是别看了。”
明知他是故意在转移话题,江晚翊还是选择了顺从他,只听他道:“没有的。”
萧暮霁笑了,抬头和他对视,伸手在他侧脸捏捏,失笑道:“你少哄我了,那时候我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
江晚翊没说什么,眸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最终,萧暮霁自己先妥了协,“你啊……”
不等江晚翊开口,萧暮霁突然想到什么,只听他道:“说起来……”
他说着,似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再次将下巴抵在江晚翊胸膛,这才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道‘圣旨’?”
当时和这人说好的,他把秋猎举办好,这人给他“圣旨”。虽然秋猎过后他感染了风寒,但他也确实举办好了秋猎。
他都这么提了,江晚翊也不好意思说没有这件事,毕竟这次秋猎,这人做的的还不错。
点点头后,问:“你想要什么?”
萧暮霁凑近他,几乎和他鼻尖相抵,挑眉道:“什么都行?”
江晚翊想了想,觉得还是给人一个限制,不然要是太过分的,他可能也不会答应。
便道:“不可以太过分。”
萧暮霁闻言,面色划过一丝失落。
江晚翊看不得他这样,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除了……不可以有太过分的要求,剩下的都可以。”
萧暮霁楞了楞,旋即笑了出来,在他侧脸蹭蹭,“不提这方面的。”
还以为这人真的不想答应他,现在看来是会错了意,以为他要那方面的要求。
他倒是没想过提那方面的要求,毕竟他把人弄得晕乎乎以后,这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而实际上,他也不需要提那个,他没那么变态。
同时,他很清楚,就算提了,江晚翊也不可能会答应他。
察觉自己思绪越跑越远,连忙轻咳几声拉回自己的思绪。
他面色慢慢严肃起来,语气却是有些轻松的,“我亲爱的江太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
他这话听上去很轻松,其实仔细听会发现他的语气有些轻颤。
萧暮霁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背地裏默默攥紧满是汗的手心,双眸严肃盯着江晚翊。
江晚翊怔住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人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他怔着,萧暮霁则火上浇油的装可怜,只见他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说我这无名无分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
看江晚翊不说话,他就继续卖惨,“人家肯定说我是个空口无凭,凭空想象的傻子。”
听到这裏,江晚翊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住他的脸揉来揉去,“不许胡言乱语。”
萧暮霁不以为意,摆出一副能耐我何的样子。
很快,又像个牛皮糖一样贴着江晚翊,“你给不给?”
“不给我就……”
江晚翊刚要回答他,听见他这么说,瞬间起了逗他的心思,挑了挑眉。
“我不给你就怎么样?”
萧暮霁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死皮赖脸道:“你不给,我就这么缠着你,直到你给。”
“反正你不会烦我,我就烦你……”
后面那句话他是小声吐槽的,江晚翊还是听到了,他只笑了笑。
然后,他握住萧暮霁的手,发现他的手心都是汗,抚摸几下,眸内附上一层柔意,侧头靠在他头顶。
声音有些轻夹杂了柔意,“给你给你,都给你。”
他说过的,只要这个东西是这人想要的,他都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