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在督城时,谁看我都要恭敬三分。”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教训这个婊子,不管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人从哪裏冒出来的。”
“要是再敢拦我,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教训……”
江晚翊听着他的话,似乎白了他一眼。
狗仗人势的家伙。
他走神间,那人已经伸手去抓萧暮霁身后的人,萧暮霁自然没让他得逞。
这人便再次挥拳去揍萧暮霁,嘴上不忘斥责道:“老子的家事,你们两个乱管什么。”
“碍眼的家伙……”
他这话是对萧暮霁说的,他挥拳过来,萧暮霁也不急,镇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惶恐。
就在他的一拳就要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江晚翊终是先忍不住,一脚把人踹开了,顿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剎那间,尘土飞扬。
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他会有这行为,皆是一惊,尤其是萧暮霁,整个人双眸睁大,根本没反应过来。
江晚翊显然已经气极了,周身气场有些紊乱,萧暮霁站在他旁边,隐约听到了骨头作响的声音。
他默默滚动了一下喉结,在心裏捏了把汗。
江晚翊生气,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人一般很少生气,平常和他也就是打打闹闹纵着他,但若是江晚翊真的生气,他也拉不回来人。
江晚翊走到他面前,把刚要起来的人又踹了回去,声音阴沈沈的。
“闭上你的嘴。”
那人要反驳他,对上他满是怒意的眼神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江晚翊忍着跳动的眉心,一字一顿道:“让你爹来见我。”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目中无人胆大妄为的东西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你……”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询儿,住嘴……”
听到这声音,青年瞬间急了,匆忙站起身,“爹……”
出来的那位年岁已高,满头白发,步履蹒跚。
江晚翊瞧了那人一眼,勉强认出来是上一任的尚书蒋成。
对方和他对视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青年却跑到他身旁,急切地想要向他告状,“爹……”
蒋成直接怒声打断了他的话,“住嘴,逆子!”
他慢步走到江晚翊面前,向他行了一礼,愧疚道:“太傅赎罪,是臣教子无方。”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
什么?
这个人是江晚翊?
那他身旁那个岂不就是萧暮霁?
众人这口气还没松下,又看到蒋成走到萧暮霁面前向他行了一礼。
“陛下。”
“臣教子无方,还请赎罪。”
萧暮霁扶他起身,“尚书不必如此,令郎的错应该由令郎承担,而不是您来承担。”
蒋成摇摇头,“是臣当年执迷于朝中,过于疏忽才让他成长为这副模样。”
“子不教,父之过。”註1
“不管陛下这次留给他什么样的惩罚,臣无怨言。”
他身后的人听到他的话,急忙道:“爹,你不能这样。”
蒋成没有将目光递给他,只是站在萧暮霁面前,继续道:“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你不要以为这些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笙儿是个好姑娘,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她。”
这段时间,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断犯错,却因病重而无能为力。
想到这裏,他重咳几声,握紧手裏的拐杖向地上重砸几下,肃声道:“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并不会因为某种身份而改变自己没有犯错的事实。”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做了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任何事,都有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些代价并不会因为一些东西的不同而躲过。
即便躲过了,也终究逃不过承担的代价。
蒋成又向萧暮霁重重行了一礼,没再说什么。
萧暮霁看看他又看看江晚翊,那人脸上的怒意还是没消下去,他在心中轻嘆了口气,遣散看戏的百姓,后走过去握住江晚翊的手,在他手心捏捏安慰他。
而后,他扶着蒋成走进了屋内。
江晚翊在他之后带着那女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