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暮霁改为一只手摸到他脸上,顺势摩挲几下后,眸内慢慢变得眷恋起来。
“这样待一会儿,我想看着你。”
他这话不知让江晚翊想到什么,身体明显一僵,然而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萧暮霁没保持这个姿势太久,坐直身子,突然想到什么,转向江晚翊,神色凝重。
“冬日了,你自己多註意一些。”
倒不是他过于担心,只是这人的身体真不好说,多提防一些总归是好的。
江晚翊嘴上答应了他。
然而,半个月后,他生病了。
当时萧暮霁知道,不知道是要生气还是不生气了,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是他想的太好,忽视了这个人的执拗。
原因还是他“逼”问出来的,本来萧暮霁看他看的很严谨,基本不会出事。
哪想到这个人居然在那天晚上把他哄睡着后,自己偷偷起来处理剩下的卷宗了,加上他没关窗,吹了一晚,染了风寒。
内阁的那些卷宗,他就是因为知道年底很忙,凭借对这个人的了解,绝对会累的倒下。怕这人累,没往他手裏放,想不到竟然还是有人给了江晚翊。
事发之后,他把江晚翊手裏的东西都扔回内阁了。为了防止人不听他的话,他直接把人接到宫裏来了。
好在在宫裏,有他看着,江晚翊还顺着一些。
今日下朝后,他回到寝殿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幕。
江晚翊光着脚,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中衣,正站在桌边喝水。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喝水怎么不叫他们,自己下来作甚,还不穿鞋。”
他这屋裏,没铺毛毯,不过好在屋裏各个角落放了炭盆,才让这裏没那么冷。
江晚翊把杯子放下,吸了吸堵的难受的鼻子,哑声道:“我有些急,没来得及。”
这屋裏热,他是被热醒的,醒了直接下床喝水了。况且,他也不是很喜欢让人伺候,不习惯。
萧暮霁听着他又哑鼻音又重的声音,只顾着心疼瞬间把要说他的话抛之脑后。
轻嘆了口气,后退几步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江晚翊有些不适应还是喝了一口。
萧暮霁看着他把水喝完,把杯子放下后,把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好,握住他冰凉的手,温声问他。
“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些?”
“比昨天好些。”
萧暮霁沈默几秒,看他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越想越生气,伸手在他鼻尖捏了一下,轻声“斥责”他。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背着我偷去书房。”
江晚翊语塞了。
这话,他一句也反驳不了。
见他低着眸,面色发红,还时不时吸吸鼻子的可怜样,萧暮霁不忍心说他了。
又是一口气嘆过,伸手在他额头摸摸,察觉他体温正常,心裏松了口气。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有些生气,便作势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抬手在他额头轻敲了一下,“威胁”道:“你下次要是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关在这裏不让你出去了。”
江晚翊这次没什么话能反驳他,他自己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整理一次那些卷宗,还惹了风寒上身。
再加上萧暮霁告诉过他,现在不管怎么说,都不占上风。
他心裏胡思乱想天花乱坠,萧暮霁见他面色变了又变,轻轻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这人先抬手抱住了他。
江晚翊在他颈窝蹭蹭,“没有下次了……”
他生着病,萧暮霁也不会怎么样他,就算他不生病,他也不忍心说这个人,在他背上拍怕,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萧暮霁抱起人,给他穿好衣服,监督他喝药,做好这些,坐在一旁陪他。怕江晚翊无聊,找了本书给他看。
只不过,江晚翊看着看着心思就跑了,瞥了萧暮霁好几眼,想问又不敢问。
萧暮霁仿佛知道他所想,便道:“宫裏没事,不用担心。”
语毕,转头和他对视,神色让人琢磨不透。最终,萧暮霁长舒一口气。
缓缓道:“没事的,宫裏没事,有我在,不用怕。”
“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累了那么久,生病了就不想那些了好不好?”
江晚翊面色似是有些犹豫,萧暮霁盯了他一会儿,握住他的手,说了自己要说的话。
“我心疼。”
这人每次都说让他照顾好自己,结果他自己也不会照顾自己。他很清楚江晚翊什么样子,所以也不可避免的担心。
闻言,江晚翊楞了一下,萧暮霁那副有些可怜的样子落在他眸中,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妥协了。
罢了,这人说的也对,他在,他不用担心。
他回握住萧暮霁的手,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听你的,我不管了。”
说完,觉得哪裏不对,又道:“也不会有下次了。”
“是我让你担心,对不起,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他这般,萧暮霁怎么还说得出来别的话,抬手抱住他,语气更无奈了。
“我的晚翊啊……”
还真是,惯会让他不知所措,偏偏他还在这个人身上栽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