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辛苦了,喝果汁润润喉咙。”
严少筠先把两杯新榨果汁送给陈剑辉夫妻,第三杯送到陈彦祖手里,最后示意卓凯过来拿杯子,顺便给罗乐儿带。
罗乐儿眼疾手快,先一步来到严少筠身边,把一杯果汁抢在手里,朝严少筠微笑致谢。
“还是少筠姐这样的老板好,懂得关心下属,堂堂大律师,亲自给下属榨果汁。在中环,想也不要想。”
“中环也不会让你们这么辛苦。两个小时法律咨询,好多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得喉咙都干了。还有辉哥、兰姐,你们又是发号码又是维持秩序,实在是不好意思。”
佘美兰摇头微笑:“大家自己人,就不用客气了。在城寨的时候,也有几千人跟我吃饭,没人比我更清楚女人当家的难处。听兰姐一句,在家里怎么都好,在外面还是要有规矩的。在这你是老板,这些粗活交给阿祖做就行了。再不然就请人帮忙。”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我们两夫妻有手有脚,应该多做一点,只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让大律师做粗活的道理。”
严少筠也从陈彦祖这了解到,陈家情况比较特殊。
当年佘家两代威风太盛,整个港岛江湖对东泰都心存忌惮。哪怕佘美兰发誓,大家还是半信半疑。
如果这时候佘美兰出来在律师行做事,警方的态度不提,江湖这些社团,也会存有疑虑,认为她可能想要重出江湖。
那样只会把律师行推到风口浪尖得不偿失。
至于陈剑辉就更麻烦。
当年他之所以进城寨,就是因为和人赌斗失败,不但失去了大律师牌照,更是折断魁星笔,对天发誓再不碰诉讼业务。
靠这个方法过了难关,有命进城寨避祸。
那个对头的姓名,陈剑辉始终不肯说,也不许儿子多问。
只知道那个对头现在还在港岛,而且势力非同一般。
陈剑辉如果碰和诉讼相关的工作,很容易被对方借机找麻烦。
正因为这样,两夫妻能帮的忙就非常有限,也就难怪佘美兰不好意思。
严少筠倒是无所谓。
“没必要分那么清楚,什么老板员工,只不过是个称呼,大家都是一家人,想要做一番事业出来。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开心,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其实我也想出去做咨询,不管钱多钱少,主要是可以帮人。可是阿祖说,我不能出面。”
陈彦祖接过话头:“你如果出来做咨询,那些狂蜂浪蝶肯定都扑过来,明明没什么问题,也要找机会和你这个美女大状聊天。这样就不是帮人,而是害那些有需要的人排不上队。免费讲座是由你负责的,到时候就怕律师行坐不下。”
严少筠微笑:“既然这样,我就做点自己能做的事,心里也安稳一点。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就最好了,阿凯你也一样。”
卓凯红着脸点头不语。
他在唐纳德律师行实习了两年,见识过当下港岛一流律师行的风范。
不管硬件设施,还是员工待遇,唐纳德都远胜这里。
不过唐纳德的老板绝不会为员工榨果汁,更不会说有福同享这种话。
两个地方完全是两个感觉,这里不像是律师行,更像是一个家庭作坊。
这种感觉很多人可能会觉得不正规或者没前途,但是对卓凯来说,却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或许能在这多做几年也是好事?
几人说笑着,严少筠又切了水果招呼大家来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前。
女人身高将近一米七,身材苗条,着黑色连衣裙,胸前别着白色胸花。手里提着路易威登皮包,站在门前看着众人。
几人停止说笑,陈彦祖快步走过去:“这位女士,这里是陈严筠乐律师行,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有什么可以帮你?”
离得近了,看得也更清楚。
女人三十左右的样子,眉目如画面容姣好,但是整个人处于一种深度沮丧状态,两眼无神脚步沉重,好像行尸走肉。
她朝陈彦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清清喉咙,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和秦太太以前认识的,想和她聊两句。”
“你是……”
严少筠这时候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郭爵士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我们见过面,当时我是和爹地一起去的。我姓梁……”
“学宁?”
严少筠这时候也认出来人,又上前两步,但是陈彦祖依旧挡在她们之间。
“这位梁小姐,你如果找严大状叙旧没问题,如果是有公事的话,应该按照规矩。如果乱来的话,最后受影响的是你自己。”
“我想请秦太太帮我告一个人。”
“谁?”
“我未婚夫,马文杰。我要告他谋杀,他杀了我丈夫祝天生!”
十分钟后。
梁学宁坐在严少筠的办公室,面前也放了一杯果汁。
律师行前台放了谢绝访客的牌子,罗乐儿坐在那里负责解释以及接待。
陈彦祖、卓凯陪同严少筠,接待这位梁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