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她离开,钟立刚拿起酒杯:“我们几个第一次见大姐头对男人这么温柔,刚才不知道笑得多开心。她对你是认真的,你也对她好一点。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帖。”
钟立刚都是这个态度,其他人更不用说。
等到关子珊买烟回来,就发现几个男人推杯换盏,好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兄弟一样。
陈彦祖也是借着喝酒的机会,说出自己的安排。
“庙街是普通市民找乐子的地方,如果搞得鸡飞狗跳,一定会惹来怨言。到时候马王张的靠山,就可以说警察公报私仇,引起市民不满。马王张这种人渣,不止我们恨,庙街的街坊也恨他。这次最重要的是,要争取到路人的支持。即只诛首恶不问胁从,把全部力量对着马王张,不要让其他人感觉到不便。”
关子珊在旁帮腔:“你们别看他只是个师爷,其实有的是心机,听他的没错。”
钟立刚点点头:“如果他没本事,你也不会带出来见人了。阿祖不妨说清楚,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钟SIR之前也扫过马王张的场,但是意义不大。因为你是想要找问题,找不到就算了。我们这次,不是找问题,而是表达态度。马王张在庙街捞了不少,其他人不可能不眼红,不说其他社团,就是其所在的和兴和内部,也有很多人惦记着这块地盘。我们这次只扫马王张的场,查到问题当然最好,查不到也无所谓,只要让他们知道,警方会盯住马王张所有场子。哪怕干净的场子也要盯,有问题的就照规矩抓人,一个都不放过。警方这个态度,比找到东西更重要。再说之前是马王张有准备,钟SIR查不到东西很正常。他不可能每天都是那样,只要认真查总能找到些什么不合规的地方。该封店就封店,该抓人就抓人。但是记住只抓马王张以及和他有关系的人,不抓普通人。”
钟立刚思忖着:“就算找到问题,如果律师继续出来保释,不是白费力气?”
“就是要逼他做选择。保释的话,光保释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还没算律师费。善财难舍,他装进口袋的钱,没那么容易那出来。如果他心疼钱,不想保人就更好,让那些小弟咬他出来,看他死不死?”
“这样做意义是什么?”
“庙街那么大油水,那些出来混的谁不想要?他的场子做不下去,自然有人出来抢地盘。之后的事情,就和警方无关。这样做不得罪普通市民,普通人就不会觉得警察烦,更不会抵触。不管韩继尧还是其他上层人物,都没办法指责警方做事有问题。兄弟们扫场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
“我们只是公事公办,绝不想找任何人麻烦。既然找到东西,那就要加大巡查力度。从今晚开始,每天都会有兄弟来你们这里光顾。大家不用怕,警察也是人,不会影响大家正常开心。我们只抓那些犯法的人,按照规定封掉那些该封的场……”
郭永昌听手下背诵陈彦祖说得那些话,看着夜场经理那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开心之余,他又有点担心。
这小子一肚子心思,大姐头那种脾气,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吃亏?
街上。
关子珊和陈彦祖,如同那些路人一样,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一开始那些路人还有点担心,甚至有点不满。但是很快就发现,警察没有造成影响,不管是吃东西,还是买进口药都随便,也可以随时离开庙街,抵触情绪自然消失。
一部分人离开,但也有好事的人站在路边看。
关子珊朝陈彦祖微笑:“这就是你说的第三把火?有没有那么厉害?”
“这把火不需要那么急着出成果,我今天上午去看过吴允良,他同意出来指控马王张。文件手续要办好几天,这几天没事做,正好拿马王张打发时间。每天来这里扫个三五次,这些老板就不会再请马王张看场子,那些小姐也会去找其他马夫。港岛那么多社团那么多大哥,他不是唯一选择。马王张是带马的,没了地盘和小姐,看他还怎么混?最多一周,他就会从大哥变成丧家犬。”
“你出手这么狠,除了要放火,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陈彦祖并不否认。
“我和少筠这次的确算不上绝对中立,毕竟梁学宁和祝天生,像极了我们。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我这也是人之常情。设计这个策略,的确存有私心。”
关子珊把一串鱼蛋递到陈彦祖手里:“有私心怕什么?你又不是圣人,有私心很正常。马王张这种人本来就该死,我们这次算是警民合作替天行道,这没什么错。我也有私心啊。本来我带队就行了,你不需要来。可一想到我们两个还没一起来过庙街,就把你拉来一起,这算不算私心?大家都有私心,算是扯平。”
“我们没一起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看来以后有的忙了。”
听到这句话的关子珊,只觉得庙街小吃全港第一无与伦比。
这时候,负责带另一队警员的曾朗生也兴冲冲跑过来。
“我这次走运了!说不定有机会升职。马王张这混蛋居然在店里面修了暗门,里面藏了几十公斤违禁品!这下他死定了,不止我们抓他,棺材板也不会放过他!这次倒要看看,大律师、区议员,谁还敢帮他说话!”
两小时后,庙街大搜查彻底结束。
陈彦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本来只是震慑一下,让那些老板放弃和马王张合作就够了,没想到结果比自己想象中好得多。
藏违禁品那个场子的头目生怕黑锅落在自己头上,没等上冲锋车,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马王张在油麻地有个仓库,藏着刚刚从东南亚偷运来的女人。这些女人是来港岛淘金的,没想到要做凤姐,哭闹着不肯屈服。
由于刚刚运来,马王张还没抽出时间对她们下手,只能先关在那。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马王张两个秘密藏身地,以及谋杀、侵犯、逼良为昌等案件。他愿意做污点证人,换取警方宽大。
这还仅仅是开始,陈彦祖相信,这个头目不会是唯一一个愿意作证的。
有一个出来,后面就会有人跟进。
马王张这把火比想象中烧得旺,照这个势头烧下去,马文杰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按计划跑到自己面前送死,要么乖乖不动,等着被这把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