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家没完蛋之前,陈彦祖不打算和其他人见面,主要是不想重要的人受牵连。即便已经听说那个阿龙死在慈爱医院,也只是在电话里问候一下苏嘉丽,不和她约会。
毕竟她是普通人,抗风险能力差。那个杀吴俊龙的杀手还没找到,这时候自然是小心无大错。。
自己到处乱逛,目的就是想把那个杀手引出来解决,或者抓住问口供。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在外面招摇,那个杀手就是没动作。只能说马家变得更精明,没那么容易上当。
房间里严少筠朝两人笑了笑,又看看外面。
“丽莎是个好女孩,就是天真了一点,你们不要欺负她。”
陈彦祖看看外面:“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天天往律师行跑,好像我们多了个工人一样。这未免太过殷勤。”
“那也很好啊,她就像个开心果一样,每天来逗大家开心也不错。”
罗乐儿哼了一声:“她不是逗大家开心,是惹人烦阿。记者我就见多了,没见过她这种。问问题完全没有章法,想到什么问什么,真不知道她老爸为什么支持她开杂志社?又有多少钱,能拿出来赔?”
严少筠温柔一笑:“凡妮莎刚学会说话的时候那才叫烦呢,等你以后做了妈咪就知道,对宝宝是要有点耐心的。”
“一米六的宝宝?免了吧。”
陈彦祖咳嗽一声:“白田下邨出事那个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一部宾士开出去。你们也知道,深水埗那个时间很少有宾士的。她又有行动电话?会不会是哪位富家千金?少筠你对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严少筠摇头:“她长得既漂亮又可爱,如果我见过一定有印象。你那么关心她的身份,该不会是怀疑她有问题吧?”
“现在就像打仗一样,为了赢,大家都会用手段。马家甚至找越南人来杀我们,做其他事也不奇怪。这个丽莎资料又少得可怜,说不定就是马家派来的间谍。来这里刺探军情,然后再伺机破坏。你不要看她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杀手……”
三个人全都笑出声,想象这几天丽莎的表现,就知道陈彦祖是在开玩笑。
港岛是个五光十色的城市,这座城市里很多人都有秘密,或者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刨根问底并不是个好习惯,至少这个时候不是。丽莎身上不管藏着多少东西,只要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就没必要去搞清楚。陈彦祖这么说,也只是调节下气氛,顺便让严少筠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孩没有成见不会欺负她。
说笑几句之后,严少筠才切回正题:“我最近每天都看新闻,也和负责保护我们的阿SIR聊天。听他们说,这几天警方一直在做事,那个油麻地区议员韩继尧被廉署请去喝咖啡,和他有关的人,已经牵连出十几个。马家父子被收了旅行证件,不允许离开港岛。会不会我们的官司还没打完,他们就已经完蛋了?如果是那样,学宁一定很开心。”
陈彦祖摇摇头:“不会那么容易的。要我说,到现在为止,只是把我们双方拉到了平等的地位进行较量。如果说之前,我们是蚂蚁拼大象。现在就是一只非常强壮的蚂蚁,去对抗一头伤病缠身的大笨象。不要看大象现在受伤很重,也没那么容易死。港府做事也要讲法律,无凭无据,最多是把马氏集团搞垮,他们两父子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用坐牢更不用死。学宁的公道,还要靠我们来讨。不过马家也知道,警方盯他们盯的很死,很多手段用不出来。只能遵守游戏规则,做公平较量。”
罗乐儿看着陈彦祖微笑:“那就是说,要正面对抗何树德?”
“你怎么这么兴奋?”
“当然了,他是四大名状,在法庭上打赢他你就风光……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都风光。”
严少筠拉住罗乐儿的手:“是我们三个才对。开庭的时候,我们三个都要上庭,打赢何树德,每个人都有面子。不过单就这个案子来说,我们手上的证据本来就不够多,吴俊龙又死了,到底行不行啊?”
陈彦祖则表现得很有信心。
“从这场官司开始到现在,马家一直在利用他们的财力搞事情,就是不想让官司发展到上庭那一步。哪怕他们找了何树德做大状,依旧搞这些花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官司缺乏信心。马氏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如果传出不利于公司的传闻,股价就会受到巨大影响。比起案件的结果,他们更怕的是过程。而我们要利用的也是过程。我们手里的牌,目前不如马家多,但是只要运营的好,我们的牌就会越打越多。所以这次官司和之前不同,第一次庭审非常重要。我们要利用第一次的庭审造牌,让我们的牌越来越多。”
严少筠认真在听,但是看得出来,并不是很清楚。
这也不能怪她,陈彦祖这种手段不是正常的庭审范围,而是从战略角度去分析,一般的大律师也不会像他这么想问题。
想不明白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让严少筠担心的,还是训练。现在律师行门外就有警察守着,下了班就是警察送自己回安全屋。
这种情况下,哪有时间和空间特训?总不能对警察说,你们暂时先离开,大律师要接受师爷的训练,过程不能被围观,这怎么想都不现实。
面对何树德这种强敌,特训不足的话,又该如何应对?
陈彦祖早有准备:“我还要准备一些资料,大概两天后就可以开始特训。地方我已经想好了,保证警察也没办法。这次特训乐儿你也参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少筠的秘密么,这次索性就让你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