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连忙阻止。
“我不会让朋友为我的事冒风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这点小事我自己搞定就好了。做律师的，一定要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乐儿在查苏木莲那条线，进展不错。我那个小徒弟丽莎表现也很好，顺着四年前报纸的线索，查到了当年的报纸的主编，又通过这个主编，找到了当时报道钱宝儿案子的记者。我们约好了，明天在律师行见面。”
“你的意思是说，我帮不帮忙，对你没分别？”
“我的意思是说，帮我的方法有很多，不该用最笨的那种。你在西九龙重案组做总督察，就已经是在帮我。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是敷衍你。郑荣有那么多不良记录，只有一次闹上法庭，就是因为他有钱有势，可以摆平当事人。连子晴刚要告他，就被带到O记恐吓。你在这个位置上，就可以帮我们挡住一部分来自警方的压力，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如果你离开，律师行一定会有很多麻烦。”
“那也不一定，有子珊在，一样可以抱你们没事。”
“子珊只是个帮办。虽然有很多同学，也认识不少人，但是上面的压力下来，这些人不一定靠得住。”
章丽娜看看陈彦祖，没有言语。
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问题。
“如果子珊也可以帮你搞定警局，甚至比我做得更好，又或者我什么都没有，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花这么多心思哄我开心？不但帮我找地方扔盘子，还拉那么多街坊陪我演戏。”
陈彦祖苦笑。
“看来想骗过重案组总督察，果然没那么容易。没错，那些人都是我请来帮忙的，就算不跑，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既然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来，我说得是不是真心话。不管你是不是总督察，都是我的朋友。只要是我的朋友，我就会帮到底。江湖讲义气，我从小拜关二哥，交朋友不会在意身份，更不会考虑他能帮我多少。朋友之间不该计较这些，否则还要朋友做什么？就算丽娜姐只是普通主妇，我一样会这样为你安排。当然，我会做的更小心一点，不会让你看出破绽。”
章丽娜笑了。
向前两步，和陈彦祖几乎是贴面站立。
“我现在明白，子珊为什么选你。我虽然是子珊的朋友，但就冲你刚才这几句话，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我都站在你这边。郑荣的官司，我一定帮到底！我没什么本事，就是有很多亲戚。章家人丁兴旺，做哪行的都有。我有两位叔伯，在消防处工作。还有一位表嫂，在青山做管理。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们联络过，他们也答应了，帮我找相关资料。你如果想去青山看钱宝儿，只要打电话就行了。像是这样的亲戚，我还可以找到很多。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我。千万不要怕麻烦。如果你对我见外，信不信我打电话骂你？你也看到了，我骂人很厉害。”
“恭敬不如从命。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我不要你谢我，只要你陪我扔盘子，打沙包。”
她说完这些，招呼陈彦祖走向摩托车。
“时候不早，你也应该做正事，我也要回警局，帮你查线索。我想过了，郑荣做过那么多坏事，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一定会帮你，把规律找出来。另外，我帮你约了苏木莲的未婚夫喝早茶，明天上午八点钟不见不散。”
来到摩托车前，陈彦祖回头看章丽娜身上的皮衣皮裤，提醒她：“衣服……”
章丽娜哼了一声：“知道了，啰嗦！我又不是没记性。”
说话同时，很自然地抬手，朝陈彦祖肩膀锤了一拳。
虽然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但是之前，章丽娜和陈彦祖只是嘴上开玩笑，绝不会这么随意地动手动脚。
此时则显得非常自然，仿佛理应如此。
回到警局的章丽娜，坐在那里，仍旧忍不住笑。
被她喊回来加班的下属，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诡异。
头儿以前虽然也会对自己这些人笑，但总觉得像是例行公事。这时候的笑容，才是出自真心。
一名年轻的女警忍不住开口：“MADAM你今晚……好漂亮。”
几个同事连忙咳嗽，提醒这位同事不要乱说话，免得惹火自家上司。
章丽娜并没有大发雷霆，反倒是微笑点头：“你眼光不错，希望做事的时候，也能这么聪明。”
她目光扫视几个人：“我接下来要你们查的CASE，算是我的私事。不做没什么问题，做也没有奖励。就算做，也不可以占用上班时间，更没什么奖励。你们可以自己决定，做或者不做，不做的话我不会生气。但是如果有人搞破坏，或者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谁想退出，现在说出来，我不会发脾气。”
目光扫视，众人没一个表态，全都坐直了身体。
章丽娜嘴角上翘，神情得意。
自己虽然不像子珊那么厉害，但也差的不是很多。
至少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
她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几名手下认真倾听，在记事簿上记录。
等到他们领命离开，章丽娜又坐在话机前，摊开电话簿，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章家人丁兴旺子弟众多，自己也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
以章丽娜的性格，轻易不会动用这些人脉，更不愿意落人口实。
但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男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吸引心仪的女人。
女人其实也一样。
至于这样做是否值得，未来又是怎么样，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哪怕最后注定得不到回报，自己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