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女人身高一米六左右,前凸后翘身材火辣。一身高档晚礼服配着名贵首饰,脸上化了全妆,看得出对今晚的聚会极为重视。
看到陈彦祖那一刻,女人愣了几秒钟,随即伸手自我介绍:“我叫莉莉安,是莫妮卡的同学兼死党。莫妮卡你也是的,都说了让你一个人来,怎么还是带着陈大状一起?”
文颖欣和莉莉安热情拥抱,笑着回应:“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没多少时间陪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他。”
她又向陈彦祖介绍:“莉莉安是我的学姐,在韦恩律师行做事务律师。我以前在律政司的时候,经常一起吃午饭。”
莉莉安急忙笑着解释:“你这么说,陈大状很容易误会的。律政司离我上班的地方走路只要十分钟,大家吃完午饭一起散步,再去商场逛逛都没问题。深水埗就不同了,一来一回要好久,万一运气不好遇到塞车,下午一定迟到。我不想被韦恩先生骂,就只能自己吃了。说起来都怪你,好好的为什么离开律政司,去深水埗那种地方。没你陪我,吃龙肉都没味道。”
“你少来了。没有我拖累,你正好多认识几个阔少爷。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钓到金龟婿?”
陈彦祖白天的时候,已经对今晚聚会的发起人莉莉安有所了解。
她中文名字黎利珊,在文颖欣做检控的时候,经常和她来往。文颖欣加入陈严筠乐之后,两人就变成偶尔电话联络,一年未必能见一面。
其所效力的韦恩律师行,老板是美国人。规模不算太大,但是有自己的固定客户,收入丰厚且稳定。
莉莉安作为韦恩得力助手,工作清闲待遇优渥,每月基础薪资五万,年底还有分红。
她的钱和时间,基本都用在打扮自己,以及参加上流社会聚会上。整容、化妆、买名牌,千方百计结识有钱人,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嫁入豪门做阔太太。
据文颖欣介绍,莉莉安毫不避讳自己的择偶观。选老公的标准就是身家、地位。只要能让自己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老公长什么样子,多大年龄都不是问题。
她的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除了富豪儿子就是富豪本人。
之所以和雷志雄来往,也是因为对方身家丰厚。
她很想做雷太太,可雷志雄并不想做她老公。
雷志雄似乎更愿意和莉莉安做朋友,再就是合作伙伴。作为星洲人,在港岛做生意难免水土不服。莉莉安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他组织各种PARTY,帮忙扩展人脉。
作为回报,雷志雄送给莉莉安不少名牌衣服名贵首饰,也会介绍一些周期短回报高的投资项目,帮她赚外快。
陈彦祖能感觉出来,莉莉安并不欢迎自己,甚至可以说存在敌意。
这也不奇怪,自从顾剑声进精神病院,四大名状风流云散,港岛华人律师整体式微,外资律师行趁机崛起。韦恩律师行,也想抓住这个机会扩大业务占领市场。
但是自己和严少筠双剑合璧,生生把洋人的势头打了回去。港岛商界有人开玩笑说,少了四大天王,多了神雕侠侣,一样可以克制洋枪洋炮。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卷入这种冲突,自己和严少筠也注定成为港岛华人律师代表,和外资律师行天然站在对手位置。
莉莉安身为韦恩律师行的雇员,和自己走得太近,很容易让老板怀疑。不管为了保住饭碗,还是维护自身利益,对自己有敌意都很正常。
陈彦祖也不在乎她怎么看自己,但是总觉得她对文颖欣的态度,和死党身份似乎不匹配。表面亲近,但是总觉得莫名疏远,甚至也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敌意。
三人朝酒楼里走,莉莉安边走边向文颖欣发牢骚:“我都说了今晚是老朋友聚会,阿正也会来。你拉陈大状来做什么?陈大状别误会,我不是不欢迎你,是不想你尴尬。我们都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大家和你不熟,恐怕没话可说。阿正又是莫妮卡的……见面很容易尴尬。你千万别以为我们针对你,只是大家和陌生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懂得怎么招呼你。”
文颖欣微笑着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你们和他没话说不要紧,我们两个有话说就行了。今晚我就是找个机会和他约会,其他的不重要。阿正已经是过去的事,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已经结婚了,师兄很大方,不会计较。而且你说的也不准确,雷志雄和我们就算不上老朋友,我和他并不是很熟。他都不觉得尴尬,师兄又怎么会尴尬呢?”
“志雄是东道主,那怎么一样呢?”
陈彦祖能猜出来,所谓的阿正,应该就是文颖欣以前的男友。他右手搭在文颖欣肩头,向莉莉安微笑:“一回生两回熟,聊几句自然就认识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最擅长的就是交朋友,应该不会找不到话题。最重要的是,颖欣这么漂亮,一个人出来参加聚会,我会担心,所以只好厚着脸皮蹭吃蹭喝。”
莉莉安皮笑肉不笑:“陈大状你倒是很直接。”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话直说,不会藏在心里。”
三人面前,身着崭新工作服的服务员站成两行,列队迎接。看到文颖欣进来,同时鞠躬行礼。
文颖欣一愣:“今晚只有我们一桌客人,搞这么大排场会不会太浪费了?”
莉莉安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志雄说这里既然叫皇宫酒楼,就要让你享受到皇后的待遇。特意要求所有服务员都留下,今晚为你服务。这家酒楼值几千万,一晚上不营业损失很大的。志雄安排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今晚的菜品,也是你最喜欢的。他生意那么忙,还对你的口味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很细心?陈大状你对颖欣口味了解多少?知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文颖欣一笑:“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这种事让秘书记下来就行了,又不需要他费脑筋,算什么细心?还有啊,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是要互相改变的。和师兄在一起之后,我的口味变了很多,他记的那些过期信息没什么用。不过不要紧,我们两个以前口味差不多,我喜欢的你也喜欢,还有美美、劳拉她们帮忙,怎么都不会浪费。吃完饭我们去打十六圈麻将,天亮以后再回家。”
莉莉安愣住:“打麻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个,怎么你现在连爱好都变了?”
“我都说了,两个人会互相影响。我现在虽然住九龙塘,但是爱好呢,已经是深水埗的爱好,改变不了。”
莉莉安神情略有些尴尬,并再说什么,只是在前面带路。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站在二楼包厢门口,朝楼梯方向张望。
他个子不高,相貌不算英俊但也不算丑,属于最常见的大众脸。
看到精心打扮的文颖欣,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过去打招呼,就看到搂着她上楼的陈彦祖,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表现得像是没事发生,主动来到楼梯口迎接,张开双臂准备和文颖欣拥抱。
“好久不见,莫妮卡你越来越漂亮了。”
文颖欣大方地伸出手,笑着揶揄:“你最近是不是刚去过欧洲?打招呼的方式都变得和洋鬼子一样。我记得你们星洲打招呼的习惯是握手,什么时候变成拥抱?”
雷志雄后退一步,笑着指了指文颖欣:“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我老爸年纪大了,家里面生意总要有人接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欧洲陪客户,为集团下一步发展做准备。你也知道,那些外国人最喜欢抱来抱去,搞得我脑筋都乱了,多亏你提醒。”
他边说边和文颖欣握手,又看向陈彦祖:“这位应该就是金牌大状陈彦祖先生,本人比电视上还要英俊。”
“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