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志雄在尖东富豪夜总会附近遇袭,这个案子暂时由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也正因为这样,章丽娜才能及时通风报信。
根据她提供的情报,除了莉莉安本人指控以外,警方没找到任何客观证据证明雷志雄遇袭和陈彦祖有关。
这种单方面的目击证词效力很弱,如果被袭击的不是星洲富商,警方根本不会理睬。
现在找陈彦祖,也只是例行公事,循例问话。
这种问话本质上,是警方向市民求助。遇到不懂法的,还可以耍耍官威,要求对方配合。
当事人只要熟悉法律,完全可以用时间太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之类的理由拒绝。警方除非找到其他证据,否则也拿对方没办法。
陈彦祖是名动港岛的金牌大状,身份地位都不是普通人可比。即便章丽娜和他没有私情,也不会大张旗鼓兴师动众带队上门。
九龙塘别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在附近多了两辆车。
章丽娜和关子珊身着便装坐在别墅客厅,和严少筠、罗乐儿喝茶聊天,怎么看都是朋友之间聚会,绝不会联想到和办案有关。
看到陈彦祖和文颖欣走进来,两个女生脸色稍稍变化,不过马上就恢复正常。
章丽娜很有做情人的自觉,虽然无数次在梦里登堂入室,光明正大成为陈家一分子。但是心里清楚,梦总归是梦。情人不可以有过多要求,更不能要求陈彦祖不去找新人。
关子珊则是因为负罪感,不敢发脾气。她负罪感的来源,则是孩子。
陈彦祖经过多次检查,终于查清楚在马交吃下那三颗秘药的后遗症,就是不容易让女方怀孕。
像凌胜男这种连生两个的,只能说是万中无一的易孕体质。其他人就像抽奖一样,能怀孕属于命中小概率事件,又或者补汤起作用,大多数时候则是只能享受过程,没办法孕育生命。
关子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怀孕,开心之余也想过小心保养。可报告出来的时候,她负责的国际军火走私案眼看就要收网。
由于担心临时换人导致嫌犯逃脱,她狠心把孕检单藏起来,没有告知任何人,继续主持抓捕。最终结果就是罪犯被一网打尽,孩子也因此流产。
因为这件事,施文彬第一次大发雷霆,把女儿臭骂一顿,差点就让她离开警队。
关子珊也知道自己这次过于冒失,更觉得瞒着陈彦祖做这种决定不对。因此这段时间总是小心翼翼,看到文颖欣和陈彦祖走进来,眼神中更多是失落而不是愤怒。
文颖欣连忙解释:“今天芷森出狱,我和师兄去接他,大家一起吃饭。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吃完饭就拉着师兄陪我聊天。我们真的只是聊天……”
严少筠微笑打圆场:“你们两个都喜欢聊天,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我们全都知道。两位MADAM是自己人,不会因为多等一会就不开心。”
关子珊起身:“今晚我和丽娜姐来是为了公事,多等一会没什么的。有人指控阿祖和一宗谋杀案有关,我们照规矩,想请他回去问话。”
章丽娜连忙补充:“阿祖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另外约时间。不过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早点做对自己有好处。”
陈彦祖微笑摇头:“大家自己人,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我本来问心无愧,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显得心怀鬼胎?”
文颖欣想要当时间证人一起去,却被陈彦祖阻止:“不需要兴师动众,我录完口供就在警署陪两位MADAM聊天,今晚不回来住,你们不用等我。”
两小时后,九龙塘,关子珊别墅。
陈彦祖从车上把关子珊一路抱进卧室,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解释,自己今晚真的只是和文颖欣泡吧喝酒再去看电影,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关子珊先是怀孕再是流产,出于身体以及心理健康考虑,这几个月和陈彦祖在一起的时候,又恢复到刚开始恋爱的状态。虽然睡在一起,但并不会做什么,只是把陈彦祖当人形抱枕用。偶尔半夜惊醒,还会在他怀里痛哭。
今晚的关子珊,却不想再这样度过。
她主动帮陈彦祖脱衣服,又笑着询问:“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用这招抢人?随便编个理由把你带回警局录口供,再带你回家。”
“是我抢你才对。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多难熬。”
“有那么多人,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没有新鲜感,还可以找新人补位。”
“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替代,永远充满新鲜感。还有啊,我和颖欣真的……”
关子珊把手放在陈彦祖嘴上,嫣然一笑。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们本来就住在一起,想要做什么不需要去外面。算起来,颖欣认识你的时间和我差不多,又是你师妹,就算你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何况多亏有颖欣做你时间证人,才少了很多麻烦。雷志雄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万一闹出人命,警方就一定要给对方家里一个交代。虽然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莉莉安一口咬定是你,总归是个麻烦。这时候多个证人总是好事。”
“我没做过,随便谁咬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生不生气。”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我弄丢了宝宝,这几个月又总是哭哭啼啼的,你和我在一起一定很不开心。爹地妈咪都以为你不会原谅我。我做梦的时候,也总梦到你不要我。我真的很怕……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我自私,为了抓贼什么都可以牺牲,连宝宝都不要。”
“那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怪过你,更不会生你的气。”
“你大方,我当然也不会小气。颖欣这两年为你付出很多我也看在眼里,就算你们将来真的有什么,也没什么不对。我说的是真心话,严少筠可以给你签特赦令,我当然也可以。我绝不会输给她……”
陈彦祖亲了她一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了一番战。
几个月的休息期,也算是小别胜新婚,让两人格外投入。直到第一场战争结束,关子珊才有空介绍案情。
警方之所以找陈彦祖协助调查,除了莉莉安的指控,再就是太子大厦西餐厅服务员的证明。
那名服务员亲眼看到陈彦祖和雷志雄争吵,陈彦祖离开后,雷志雄气冲冲摔碎了咖啡杯,又扔了几张千元大钞当赔偿。当天西餐厅就收了那几张大钞,服务员印象非常清楚,不会记错。
陈彦祖不以为然:“这算什么证据?我们聊天的时候,服务生离我们很远,他根本听不到我们说什么。雷志雄摔杯子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警方查案就是这样,有线索就要查。何况据莉莉安说,雷志雄在港岛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仇家。对了,如果硬要算,还有凌胜男。不过他和凌胜男结怨,也和你有关。”
今晚雷志雄在尖东富豪夜总会,与一家渔业公司负责人谈合作,就是想要给酒楼找新的供货商。他旗下四家酒楼,已经和兴达实业签了供货合同。突然换合作对象,要赔一笔违约金。他宁可赔钱也要这么做,就是因为把陈彦祖当仇人,自然牵连到凌胜男。
说到这里,关子珊笑着在陈彦祖肩膀上咬了一下:“莉莉安还和我们说了一个名字,白薇。”
陈彦祖连忙解释:“我和白薇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太子大厦的OFFICEBOY,她那个时候根本不认识雷志雄。”
“我那个时候也不认识你。”
关子珊笑着又在陈彦祖肩上咬了一口:“我都说了没那么小气,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承认不如严少筠那么大方,但人会变月会圆,我可以学的。何况再怎么不讲道理,也不能要求你在认识我以前,不能和其他女人交往。我说这些,只是告诉你警方的办案思路,还有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你这样算不算泄密?”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老公,是我最重要的人,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