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
周屿程睨她一眼:“这会儿又不行了?胆儿不是挺肥的?”
“......”
这人?真是,
那把锁就该挂在他嘴上。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去见老人?家总得有个准备吧,
但我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
她低头掐了掐手指。
不习惯戴上戒指的感觉,她轻轻捻着,
将它转了一圈。
周屿程从善如流:“那就等你准备好?。”
姜洵一楞。
居然这么好?说话吗?
混蛋从良了。
“骂我什么呢你?”
周屿程跟钻进她心裏似的,幽幽冒出一句。
“......没?有。”她心虚摸了摸耳垂,
转移话题,“老人?家是不是要过?生日了?”
“快了,
十月份。”
只?剩一个月了。
她犯愁:“这么快,那我送什么礼物好?呢......”
“送个锤子。”
她一呆:“啊?”
“老头最近沈迷木雕,
送点儿实用的。”
“......那也不能送锤子吧,
好?奇怪。”
周屿程笑:“那你自个儿想吧。”
姜洵琢磨着,觉得应该送一件亲手做的东西,
比较有诚意。
目前擅长?的不外乎书法和国画,
想了想还是送幅字画吧。
工作室三楼有个画室,是她平时?绘手稿的地方,前段时?间?买了很多画材存在那儿,纸墨颜料都齐全。
这几天定好?日程,
白天忙工作,
晚上就待在画室准备礼物。
周屿程晚上十一点去接她,车子停在街对面。
遥遥冒出个人?影,他把车窗降下来,
看见她别个单肩包小碎步走出工作室,
中途还一直左瞄右瞄,
不知是怕黑还是怕鬼。
周屿程使坏按了声喇叭,她吓得一趔趄,
半路摔跤。
他脸色一变,下了车快步走过?去,手裏拿了件薄外套,今晚降温。
姜洵委屈巴巴坐在院子臺阶上,小心把裙摆往上折,低着头摸黑查看腿上的伤。
周屿程走上前半蹲下来,打开手机电筒。
“摔哪儿了?”
她表情苦苦的,默不作声指了指自己膝盖。
光线凑近一照,伤口破了层皮。跟以?前一样?经?不起磕,泛起的绯红跟血似的,搅得他心慌。
周屿程关?掉电筒,手一挥给她披上外套。
捧着脸亲一下。
起身:“混蛋错了,上来我背你。”
她慢慢站起来,仰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周屿程。”
他喉结滚动,心一软:“真错了,今晚负荆请罪。”
她目光温淡,眨了眨眼,语调云绵一样?软:“我没?生气,只?是......昨晚有奇怪的人?堵我,让我问你,要不要花钱买料,如果不买的话,他们就要曝光了。”
周屿程眼神一暗:“他们吓唬你?”
她摇头:“没?,还挺有礼貌的。”
“怎么不早跟我说?”
“......你昨晚不是有应酬吗,回来都好?晚了,我怕你生气,到时?又抽烟。”
周屿程耷着眼皮,后槽牙一紧。
惹他也就算了,大半夜找他姑娘的茬,活腻了那帮狗仔。
姜洵裹紧外套,迎风吸一记鼻子。
“我觉得,他们不敢去找你,可?能是因?为......”她扫了眼他手臂青筋,顿了顿,说,“因?为害怕被你打。”
周屿程目光黯沈,註视她发顶翘起的小软毛,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伸手揉一把她头发。
“回家。”
...
两三天过?去,又一个夏末晴朗天。
周屿程一大早送她去工作室,自己开车回了趟南洱山。
张姨听见院前停车的动静,兴奋迎出来。
周屿程一下车就看见她。
“小屿!”张姨手裏还拿着小木勺,站在臺阶上喜笑颜开,“吃早饭没??”
他浅笑一下:“没?吃。”
“那正好?!”张姨挥手把人?往裏带,“早上熬了艇仔粥,进来呀,一块儿吃。”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