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
传言中的周屿程游刃有余,
感情玩得漫不经心又风生水起。
之前他问过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好人。”
她说她从没那么想过。
无论是记忆裏意气风发的懒痞少年,还是骨子裏肆意不?羁的他,都让她心动难捱。
如果一开始大胆一点就好了,
如果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明明这么喜欢他。
“怎么办啊,姜洵。”周屿程打开烟盒磕了根烟,
漫不?经心说,“为你输了一场比赛。”
车厢沈静闷热,
放大所有感知?。
姜洵微烫的指尖揪了揪长裙布料,腿上是已经愈合的一毫厘疤痕。
“那......算我也欠你一回。”她雾气尚存的眼眸望向?他,
眸光含怯,“可以吗?”
对视几秒,
周屿程漫不?经心别开脸。
“行?啊。”他松松地咬了根烟,
合上烟盒懒笑,“丑话说在前头,
万一我要求过分,
你不?就亏了。”
“你想?要什么?”姜洵天真又温柔,语气软得人失神,“能给的,我都给你。”
周屿程顿了顿。
一手摸错口?袋,
没找到打火机。
又想?起来,
她近距离闻到烟味会咳嗽。
他折了烟,身子探向?副驾摸找安全带。
姜洵过电似的身子一僵,退无可退也要往后躲。
周屿程撩起眼皮看她,
手裏咔一下扣紧安全锁,
胸腔裏闷笑出声。
“胆儿这么小,
还敢说欠我一回?”
姜洵抿唇,躲闪的目光在这车裏撞来撞去,
像只失去方向?感的毛球小蜂。
“我是怕......”
“怕什么?”
“怕撞到你。”她硬着头皮解释,“刚才太近了。”
周屿程兀地失笑,带着一丝浑劲,说撞坏了就赔。
她脸一热,不?禁想?歪他话裏的意思。
其实真正想?来撞他的人,已经半道失误,一头撞上了钢网护栏。
也算蒋维命大,车头都变形了人还清醒,就额头破了个?口?子。
最后兴师动众叫了辆救护车,担架从koum侧门抬出去,伤口?的血都干了。
陈炎昭几个?笑疯了,拍了几个?小视频发?到他们的少爷群裏,说蒋维这血光之灾真能续航,比某果的手机电池强。
只有姜洵心有余悸。
周屿程这种人,光凭一个?眼神就暧昧尽招,从来不?缺心动与殷勤,也从来不?缺嫉妒。
那么多人想?赢他,哪怕只是一场游戏,只要赢了他就能揽回一个?面?子。
蒋维的方式自然有些?过激,但?如果那辆赛车真的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今晚比赛不?尽兴,德扑酒精来续。
koum俱乐部有会员专属的观景独栋,建在半山腰的三?层小洋楼,可以长住。
这房子不?知?闹过多少场派对,总之乱得够呛。
到了天臺才好一些?,绿植和晚风起了功不?可没的凈化作用。
陈炎昭给姜洵调了杯花裏胡哨的绿色莫吉托,顶上几片叶子疑似香菜。
姜洵谨慎地接过杯子,好冰,好像香菜。
谈亦晓也要,被陈炎昭拿果汁打发?了。
“你他妈别搞我,周柏承准你喝酒了?”
“他又不?知?道,除非你跟闻铮告黑状。”
“告屁!酒是老子调的,闻特助还得给我颁个?奖是吧?我他妈分分钟成他格斗室活靶子!”
...
周围聊笑声起伏,贺司在跟几个?女生玩臺球,有人问他:“那个?女孩子也是京大的?”
“是啊。”贺司咬着烟,弓腰瞄球,“别老问了,人来都来了,副驾也坐了,你们还瞧不?明白意思?”
旁人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他会钟意这么乖的,不?像他的风格。”
“看呗,反正八字还没一撇,谁说得准。”
姜洵捻着吸管,轻搅杯中的奇怪液体?,视线落向?屋子裏。
周屿程刚刚洗完澡,头发?是湿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黑t领口?晕了些?水渍。
他边擦头发?边走出阳臺,停下来按了会儿手机,背靠天臺的玻璃围栏,身后是灯光点点的竞速赛道。
姜洵拿着酒杯走过去,问他:“你今晚在赛道上,真的不?怕蒋维撞上来吗?”
周屿程看向?她淡然纯凈的一张小脸,笑了下,坦荡又无谓:“撞不?就撞了,我又没什么非要活着的执念。”
姜洵怔楞了一瞬。
刚想?问“为什么”,他却说:“今晚算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