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她扭头说:“周屿程,雪越下越大了。”
周屿程把衣服扔在床边,走?过去?笑她:“没看?过雪?”
“看?过啊。”她转回去?看?雪,咕哝他,“看?过就不能惊喜吗?你?好霸道。”
“我霸道?”周屿程从身后掐她下巴,越逗越起劲,手指还挠两下,惹猫似的?。
太痒了,她偏头躲开,又被他倾身亲了一下。
没放过她:“一天到晚给我扣帽子,美院就教这个?”
“不教啊。”她单纯地仰头望他,目光柔成一滩水。
“周屿程。”
“嗯?”
“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
周屿程闻言笑了声:“羊入虎口?”
“你?说过,不做的?。”她得理如得盾牌,就仗着他纵容。
周屿程被她撩起火,手掌扣着她脑袋,拧灯泡似的?给她转回去?,对着窗。
“头发没干别想睡。”
姜洵“哦”了一声,莫名失落。
片刻,听见?他在房间裏走?了几步,给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低频的?嗡嗡声环绕耳畔,温热散逸出洗发水馨香,跟他的?味道特?别像。
没多久,她靠在他怀裏昏昏欲睡。
周屿程把风力调小,手臂顺着她躺着的?角度圈起一个小窝,让她当枕头靠着。
校庆彩排忙得够呛,她一句不提,但累是实打实的?,这会?儿?倒头就睡。
睡衣都是他给换上?的?。
一身经?不起碰撞的?白皙细腻,肩上?落了朵红痕。
要不是知道她困得不行,他还以为这又是什么把他挑起火,最后无情旁观的?小计谋。
周屿程把她抱到床上?,瞥见?她膝盖上?的?淤青。
练舞练伤的?。
乖是很乖,却总爱跟人较劲。
只要是她在乎的?事情,这劲较得连她自己也?不放过。
周屿程睡眠浅,怀裏的?小暖包时不时拱他一下。
他闭着眼睛皱眉,把她揽紧在怀裏,下巴搭着她发顶。
哄了几句还不老实,八成是做梦了,半大点儿?膝盖老往他腿间蹭。
夜深人静的?,他燥得烟瘾都上?来了。
“再乱动今晚别睡。”
一声低哑警告浮在月光裏。
姜洵睡熟了,什么也?没听见?,动了一会?儿?便安静下去?,呼吸浅浅。
周屿程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宽热手掌拍拍她后背,在她额上?落一记轻吻。
“小白眼狼。”
...
早晨大雪初停。
醒来枕边没人,姜洵拥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
“周屿程?”
喊了声名字,没人应。
她光着脚下床,打开衣柜披了件他的?毛衣外?套,惺忪下楼,看?见?他在厨房打蛋。
修长手指沾了点蛋液,他也?不嫌弃,本来也?是不拘小节的?人,拿起蛋抽直接打散。
她浑身沾染着他的?气?息,还没完全睡醒,悠悠走?过去?,要抱他。
周屿程微微侧了点身子让她抱,一手打开水阀洗手。
热烘烘的?脑袋贴在他胸前,大清早就磨他。
微湿的?掌心揉揉她头发:“怎么着,不想吃早餐了?”
姜洵感觉自己沐在阳光裏。
含着暖洋洋的?惬意问他:“你?会?做饭吗?”
周屿程眼风扫下来,额上?写着三个字:会?个头。
还不是怕她饿着。
“抱够了没?”
姜洵搂着他的?腰,就是不撒手,额头很实诚地蹭了蹭:“没抱够。”
“没抱够也?不让抱了。”周屿程识大局地把她拎开,“去?坐着,我把蛋煎了。”
“......哦。”
姜洵坐在餐椅上?,轻轻晃着腿,玩他的?平板,给他画了张背影素描。
中途有人按门铃。
她还来不及开门,闻铮就输完密码进来了,牵着一只健硕的?八万,另一手拎着山姆购物袋。
“......”
面面相觑,闻铮的?目光落在她衣服上?,一看?就是周屿程的?。
姜洵恰如其分问了声好,八万跑过来闻闻她的?手,摇尾巴。
她摸摸它的?脑袋,陪它玩球。
周屿程知道闻铮来,懒得打招呼。
手裏还有点粗暴地搅着一锅紫菜汤,随时准备关火。
闻铮拎着一袋新鲜食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分门别类塞进去?。
悠悠道:“晓晓说你?偷她内存卡。”
周屿程懒散无谓:“光明正大,那叫拿。”
“早点儿?还回去?。”
“急什么。”周屿程意味不明,拖慢了语调,“闻铮,你?是越来越关心我妹了。”
“你?俩差了十一岁吧。”
身边人动作一顿。
话锋一转:“你?刺拳不太连贯,晚上?再练几局。”
周屿程懒笑:“行啊。”
姜洵要赶回去?上?早八,周屿程的?车在正门停下,她打开车门就要跑。
被他拎着包带扯回来:“等会?儿?。”
“干嘛?”
姜洵不明所以,下一秒,他给她打了个电话。
手机贴着掌心亮屏,备註zyc。
周屿程眼梢微挑,有点不满意。
电话挂断,她的?手机落到周屿程手裏。
备註改成了男朋友。
“行了。”他懒懒散散的?,手机塞回她包裏,“上?课去?吧。”
“......”
这要是被她妈看?到了,不得宰了她。
“不准改。”周屿程耷着眼皮威胁,跟学了读心术似的?。
姜洵心虚。
不改是不可能的?。
“好吧,不改。”只好使出缓兵之计,笑得乖巧,“拜拜,你?开车慢点。”
“嗯。”
进了学校,她立马把备註改了。
改完反而能顶到通讯录首位。
周屿程一整天没课,白天在koum练车,傍晚想把她约出来吃饭,她说要陪室友。
有点不悦,但也?没强求,一脚油门去?了boxix,跟闻铮练了一晚上?的?自由搏击。
接到姜洵电话的?时候,周屿程刚在boxix浴室冲完澡,头发都是湿的?。
“怎么了?”
听筒裏不是姜洵的?声音:“您好?请问是‘aaa画材代购周先生’吗?”
“......”周屿程扯了扯嘴角t?,“是我。”
“那个,莘园路三一酒馆,麻烦你?过来一趟吧,小洵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