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敞所说的虽然不是很准确,可半句都离不开重点,万一任其继续胡闹下去,日后当着某些人的面对自己一通诬陷,很有可能弄巧成拙,抖出其他黑料。特别是那件绝不能提的事,稍有闪失,哪怕被人怀疑自己与之牵连,后果都不堪设想。
到时候必定引出几个老妖怪,不光当家主的美梦要泡汤,家族从今以后算是永远翻不了身了,恐怕马冀这个名字都要刻在耻辱板上,成为无数人唾骂的对象。
咬了咬牙,马冀暗想着无论如何,必须将马敞这小子控制在手,否则留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炸弹活着,心中始终难安。
你以为随口两句妖言惑众的鬼话,就会有人相信吗?尽管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马冀第一件事依然是稳住情绪。
如此坚不可摧的心理素质,不禁让马敞叹息一声:能翻起浪的家伙,果真比普通人难对付的多,看来光是言语上的刺激,还无法试探出什么。
意图没有达成,马敞也没有死缠烂打,非常潇洒的撸起袖口,抱着胳膊笑道:有没有人信暂且不谈,但我直截了当的说了,范凯就是让我给揍的,您找对人了!
他故意这样讲,好似激怒对方,其实真正目的是转移话题,缓解对方的压力,否则一旦马冀出现应激反应,最后对谁都倒霉。
果然,见话题有所转移,马冀暗自狂喜,连忙顺水推舟道:你知道就好!我奉命拿你是问,结果你非但不服从,甚至怂恿同伙阻碍办公,照族规可是死罪,应当主犯随犯共罚!
马敞快被气笑了,眼前家伙是不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啊
自己给他留了点余地,他倒是不客气,反过来就往人头上扣顶帽子,而且冠冕堂皇。
既然你如此相逼,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微弱声音在脑海打转,马敞的目光愈发凶狠。
就在马敞准备撕破脸时,出乎预料的,马冀语气一变,竟然打起了感情牌,圆场道:本来我不应该顾及同族友谊,但是情况紧急,若你们懂得悔改,及时扑灭大火,我可以在大长老面前求情,替你们免去处罚!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能从马冀嘴里听到这么客气的话,他们还从未有过。
马天淳眨一眨眼皮,瞳孔放大的盯着马敞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清楚一定是二哥施展的好手段,将马冀吓唬住了。
可马天淳又哪里知道,马敞根本没使用任何办法,唯一秘密调查的结果,也只能隐藏不发,当作暗器一样,希望多少威胁到马冀而已。
大家快走吧!既然马冀大人放出话来,绝对不会反悔的!马敞反应迅速,回过头小心翼翼的对杨宾等人说道。
话虽如此,他却继续盯着马冀,防止对方偷袭。
浑身猛然一个激灵,马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话说的太过了,可是金口玉言,当着众人的面,他又实在不好收回。
等等马冀有些慌忙的说道。
毫不理会马冀的反应,杨宾立即招呼大伙,抢一步先行动手。
危险存亡关头,任何多余的话都只是白费力气,看着前方马敞那孤零零的背影,杨宾明白,自己该担当的是何角色,以及该做什么,很快便带领众人离开了。
所有人速速扑灭大火,保卫家族府门楼!
在杨宾话音结束,众人尽管心中不解,却谁也没有反对,面带不甘的退后几步,一扭头冲向府门楼,阻断火势蔓延。
同一时刻,从马家内部也响起人群嘈杂声,接着四面八方的水被泼向天空,内外联合起来灭火。
先前立脚的地方只剩下了马敞和马冀,没有外人打扰,二人都不再伪装,脸上露出最真实的表情。
一抹抓狂的冲动在眉角狂跳,马冀杀气四溢,肃杀的脸并没有因火光照耀而片刻回暖,赤裸裸的映衬出所有寒冷与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