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一眼,马逍马天淳久久不能离开,特别是马天淳,本以为请来刑堂堂主,二哥便会有救,谁知并非如此。
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马天淳远远看着马敞孤零零的身影,忽然低下头止不住哭泣。
走吧,那孩子不会有事的。刑堂堂主尽可能安慰道,只是他的话在二人脑中是异常的苍白无力。
浑浑噩噩的离开,刑堂堂主带着马逍一众和所有执法队弟子,像来时一样浩浩荡荡的离开。
在他们走后,此刻周围除了马敞,已经没有第二个敌对势力的人,马冀可以放心的坐下休息。
马天淳也被带走了,包括昏迷不醒的伤员们,如今的家族里面,能容下他们的也只有刑堂了,所以加入刑堂,这是必然结果。
哎
清冷的黑夜传出一道叹息,大长老神情憔悴,心情并没有因争端的平息而稍渐好转,一样心乱烦躁的对着马冀道:你就尽管闹吧,掀他个天翻地覆!不过老夫劝告一句,要是想安安稳稳的持续坐在家主宝位上,实力和手段可不够,还要有人心!
留下这句话,大长老已经带人走远,他还要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包括五车洄木的损失,以及府门楼的善后工作,没心情留下来继续看一出破事的推演与发展。
渐渐地,连最后一人也消失眼前,马冀终于可以和马敞独自对视,他想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只可惜,此刻马敞的眼中只有疲惫。
终于忍不住身体的倦意,马敞仰头躺到地上,意识里所有感觉缓缓模糊,等到神智恢复,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马冀一把抓住马敞的肩膀,一边大骂一边用力,拼了命的要把他摇醒。
然而好久过去,马敞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若不是呼吸还隐隐约约,已被当作一个死人。
三天后,天色未亮,一处隐蔽的圈舍里,几匹早起的马儿低头吃着草料,忽然草堆旁有东西挣扎了一下,可贪吃的马儿不理不睬,甚至不愿意从食物上移开目光。
嘶
痛苦抽泣声打破宁静,睡了三天的马敞终于清晰,一点点起身,表情呆滞的四下打量。
虽然身体一动就痛,好在全身上下还剩个脑子没出问题,马敞略微回忆,一点点想起昏迷前的情景,还有自己为什么躺在马棚的原因。
是谁把我带到此地?低沉的声音在空间回荡,却无人为他解答疑惑。
思来想去,马敞也搞不通确切情况,揉着脑袋先一点点适应环境,准备等腿脚利索一点,再出去探一下风声。
但不论如何用力,腿和脚都不受使唤,马敞目光下移,赫然发现两只脚踝处隐蔽系着一条细绳,明明已经勒入皮肉,却毫无半点感觉,冰冷的像木头一样,只怕再晚发现一会,两只脚就快废了。
马敞赶忙想要松开绳子,好让双脚得以解脱,可在手指触碰的瞬间,细绳自动断裂,同时一股不安的悸动没来由爆发。
不好!
马敞瞳孔猛然收紧,可惜发现的太迟了,在绳子断裂瞬间,远处于百米外的马冀神情一变,脑中清晰的接收到马敞苏醒的讯息。
大力捏碎手里茶杯,马冀猛一个激灵的站直身体,皱着眉头,表情阴沉的可怕。
宽敞大厅,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转过,马月月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隐约有些担忧道:父亲,什么事情让您如此惊慌?
在她眼里,父亲从来都是游刃有余遇事毫不慌张的性子,想不到会有什么事情让其如此反应剧烈,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寂静持续片刻,马冀没有开口,其他人不敢乱插嘴。
现在大厅里要么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么是心腹手下,为了安抚大家,马冀没有隐瞒,开口道:那小子醒了。
一个名字无比确信的浮现在众人脑海,用不着多说,他们都明白此人指的是谁。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很快响起,马月月却沉凝着不再加入谈论,事实上早在得知马敞的事情前,她便料定对方必遭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