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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21
南湖市的四月,还是有些热。
雨一场接着一场的下,却没冲淡半分即将到来的炎夏感,反而让空气裏都腻上一层湿厚感。
安渝涂完最后一个色块,把文件导出。
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后脖颈。
她可能真的需要买一个脊椎按摩仪。
不然这脖子迟早要出问题。
微信提示音响起。
尤可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出门了吗?】
【听慕含青说,她男朋友今晚带的几个朋友裏,有一个巨帅的。】
【就是那种走在街上回头率贼高的那种大帅哥,一般现实生活中见不到的那种级别!!】
安渝本打算编辑完这个邮件,再回覆尤可。
结果下一秒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只好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
“安渝,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尤可声调有些高,明显是很兴奋的样子。
安渝飞速的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一边用检查自己有没有打错,一边回应尤可:“你忘了大学的时候被慕含青夸过的几个男生最后见了面都是gay?”
此话一出,尤可在电话那边沈默了很久,“......不能这么寸吧。”
邮件内容没什么问题,安渝设置好定时发送后说:“建议别报太大希望。”
尤可对自己的探gay雷达还是挺有自信的,“没事,怎么说我也是对接了很多网红,弯的还是直的我扫一眼就知道。”
“是是是。”
安渝假装不知道大学毕业时尤可粉了一个男博主,后来在工作对接中发现人家有男朋友时跟她打了四十分钟越洋电话痛哭流涕的样子。
虽说后来她转战成了两个人的cp粉。
尤可当没听到安渝话裏赤裸裸的不信任,转移了话题,“没想到慕含青这么早就决定出国进修,听说她这个男朋友还是个富二代呢,苍天,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我身上。”
安渝笑道,“我怎么听着有点酸。”
尤可哀嚎一声,“人家保时捷坐着,能不酸吗,都一个大学一个寝室出来的。”
安渝忍不住揶揄她,“你今天打算现场生啃柠檬树?”
尤可:“祝福归祝福,酸还是照常酸的。希望她男朋友能带个大帅比过来让我好好养养眼。”
安渝毫不留情泼冷水,“gay蜜。”
尤可“......”
聚餐的地方在南湖挺有名的商圈悦提港。
安渝下车的地方,有个挺大的音乐喷泉广场。
她要去的地方正好就在广场旁边。
‘三寸’
这家店的创始人有三个,都是寸头,当年刚开业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好名。
三人面对面摸头苦思冥想。
路过那保洁阿姨一看这情景,笑了。
说:“小伙子,你们这店干脆叫仨寸头得了。”
阿姨东北的,带了点口音。
‘三寸’门外放着当年这个店名由来的立牌广告。
安渝驻足停了一会,从上到下读完,觉得有点意思。
当年大学老师在课上讲广告成功营销的案例,就讲了‘三寸酒馆’,没想到现在三寸的分店已经开到了南湖。
酒馆裏面环境不错。
安渝报了慕含青的名字,小服务生带安渝上了二楼。
酒馆裏面有蹦迪的地方,也有包厢。
包厢的位置离外面卡座有点远,安渝跟着服务生穿过好几条走廊。
在外面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裏面这么大。
“诶,厕所在哪啊?我这肚子疼的不行了。”一个喝的面红耳赤的男人把服务生拦下,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服务生拘谨道,“在b区,有点远。”
男人紧拧着粗眉,眉心沁着汗珠,没耐心的嚷道:“知道远还不赶紧带我过去?没看我这着着急呢?赶紧的!”
服务生有点为难,回头看了眼安渝。
安渝摆摆手,“没事,我看着门牌也找到了。”
得到了安渝肯定的答覆后,服务生松了口气。
“那先生您跟我走吧。”
男人双手捂着肚子,五官都挤在一起,“快快快,赶紧的吧。”
这两个人走远了,安渝还能听见男人充满怒气的声音。
“往左还是往右啊?”
“大哥,你再慢点我今天就交代在你们地毯上了。”
服务生的声音异常慌张,“您、您别急,往、往左往左左左、左。”
安渝回头往这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夹着小碎步嗖的钻进服务生说的方向。
麦色肌肤的小服务生慌裏慌张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好像真生怕他在酒馆的地毯上卸货。
有点滑稽。
安渝忍不住笑了下。
功德-1
光顾着回头看那两位,刚回头转身她就撞到个梆硬的东西。
她连忙说,“不好意思。”
“没事。”
脑袋上方响起来一个男声,低沈微哑。
安渝下意识想抬头看看声音的主人。
她目光移到男人脸上的时候,楞住了。
走廊内光线昏暗,男人半靠在墻上,嘴裏叼着根烟。袖子随意地堆到臂弯处,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慵懒。
安渝从没想到会在这裏遇见他。
或者说,安渝从没想过居然还能跟他相遇。
开场白用什么。
好久不见?
最近好吗?
好像都不是很适合。
如果真是要合时宜,安渝应该一拍他肩膀说,嘿!没想到吧你小子,我还活着吶!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能不太现实,毕竟她已经结结实实的撞到人家身上了。
程时屿把烟按灭在一边的垃圾桶上,橘黄色的火光碰到细石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稍侧着头把烟雾吐出。
似乎是看对面的人还没有走的意思,他垂头勾唇,语气却十分疏离:“想要微信?”
安渝:“?”她看上去是想要微信的样子?
几年没见,自己的变化应该不至于大到认不出吧。
而且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这么臭屁?!
安渝想努力看出他脸上开玩笑的意思,但是他的态度坦然、散漫又无所谓的样子让安渝不得不相信,这人是真的没认出自己。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心裏莫名的有点气,“是啊,加一个吗?”
程时屿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懒洋洋道,“看来今儿不加上还不让走了呢。”
安渝:“......”有点后悔,能撤回吗。
她硬着头皮扫了码,把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程时屿这个外形条件,这种情况可能见得多了,她把邀请发过去,他也不见得就会接受,成年人体面的拒绝方式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想了以后,安渝心裏好受点。
程时屿没什么表情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安渝看那张脸上就差写着:还不走?便识趣的离开。
凭他的秉性,安渝还真怕他再误会点什么。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尤可从后面也赶了上来。
“靠,我在那边拐角看到个男的,真他妈极品啊,真帅,是不是什么小明星啊。”
安渝眉头一跳,她好像知道尤可说的是谁。
想着刚才程时屿误会自己是什么缠人的痴女,她随便扯道,“我也遇见了,他是弯的。”
尤可瞪大了眼睛,声音也压下来,“真的吗?你咋知道?”
安渝瞎掰的越来越溜,“我刚看他在那,掐兰花指抽烟来着。”
又不嫌过瘾的补了句:“两根!!”双手模仿的像是真见到了一样。
兰花指?
尤可恨铁不成钢啊,惋惜地砸砸嘴,“可惜了,好好一帅哥,掐什么兰花指啊。”
安渝想象了一下他一脸臭屁还掐兰花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让你拽。
尤可一进门,目标十分清晰,拉着慕含青问,“你说那个贼帅的呢,到了不?”
慕含青大眼睛忽闪忽闪,转头娇声问,“盛礼,时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