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屿看了她一眼,隔了半分钟又偏头看她。
发现她这么久还在看那条消息,开口道:“好看么?”
安渝没听出来他话裏的酸意,请帖的确做得不错,便顺口答道:“嗯,挺好看的。”
还夸?
程时屿凉凉道:“他穿西装很帅?”
安渝这才察觉不对,笑了一下,“什么啊,我说请帖做的不错,像电影似的。”
程时屿依旧不爽,“那也不至于盯这么久。”
“我就是有点震惊。”安渝尝试解释,“你知道有多震惊吗?就好像……肖明申现在突然跟你说他要结婚一样。”
“怎么样?震不震惊?”
“哦。”程时屿瞥她一眼,“所以你跟温楚的关系那么好吗?”
安渝:“……”
你真是油盐不进。
她选择在车厢内的醋意要把自己淹没之前曲线救国,拒绝跟程时屿再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你穿西装更帅。”
说着,她冲程时屿竖起一个大拇指。
表情真挚。
程时屿眉梢微动,声线却依旧绷着,“你见过我穿西装?”
玛德。
一句夸讚也这么讲求逻辑吗。
她再接再厉,彩虹屁夸到底:“你穿衬衫好看,所以穿西装肯定更好看。”
“是么?”
程时屿握着方向盘把车开进车库通道,“我不穿更好看。”
安渝深吸口气,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居然已经有点习惯程时屿动不动冒出来的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了,她低声道:“我又没看过。”
这句话声音很小,小到被车子熄火的声音掩盖。
小到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电梯裏,她给温楚发了一句恭喜。
一直到晚上她打算睡觉前,温楚都没有回覆。
朋友圈裏有他发布的动态,安渝看到他半个小时前还在回覆宋姨,说到时候带着妻子请大家吃饭。
她没多想,给温医生的朋友圈点了个讚,拿起茶几上洗好的枇杷咬了一口。
程时屿洗好澡出来,安渝无意地瞟了一眼。
他发丝湿着,身上穿着宽大的纯黑短袖,下半身是一条直挺的同色长裤。
肩宽窄腰,莫过如此。
‘我不穿更好看。’
这句话没由来地在安渝脑海裏被按了重播键。
她脸一热,以前画过的那些黄金比例的人体线条在她脑中以非常善解人意地跟程时屿的脸自动重合在了一起。
“我先睡了,晚安。”安渝吃掉最后一口枇杷,起身离开。
路过程时屿时,他偏过身子将安渝挡下,垂着眼眸,看着安渝唇边沾到的枇杷汁痕迹,问:“好吃吗?”
安渝含糊嗯了下,“有点酸。”
“是吗?”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肩上,低头吻住安渝的唇角。
片刻后,他挪开唇,“是有点酸,下次不买了。”
安渝摸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嘴唇,憋出了句:“你这人怎么都不提前说一下就亲过来。”
“哦。”程时屿语气很不正经,“我下次提前跟你说一声。”
下次来的很快。
程时屿也没提前打招呼。
安渝被他亲的迷迷糊糊,无意中轻轻嘤咛了一声。
程时屿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他几乎要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逐渐加深力道。
安渝环住程时屿的脖子,手臂触碰到他湿润的发尾也浑然不觉。
她生涩的回应着他。
让他的理性轰然倒塌。
啪嗒——
挂在程时屿肩上的毛巾掉在地上,被他用脚踢到远处。
他低头吻得脖子僵硬,用手臂将安渝托起,半仰着头继续吻她。
这种暧昧的姿势让两个人的心都乱了。
等安渝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程时屿压在身下。
他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入了自己的睡衣裏,正是肌肤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清醒过来。
程时屿也停下来,轻轻喘着。
他看到身下的安渝,发丝凌乱,脸颊和鼻尖都泛着潮红。手掌下传来的棉质触感,和包裹不住的细腻的浑圆,让他快要疯了。
他动作缓慢的把手从安渝的睡衣裏拿出来,把她的睡衣拉下来,低头吻了一下她轻颤的睫毛。
今晚差点没收住,他不想吓到她。
安渝老老实实的抚平衣角,不敢乱动。
“明天还上班,早点睡吧。”程时屿起身,抬手将短袖脱了下来。
安渝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年轻男性的上半身,而且还这么近。
她大惊失色,“你、你干嘛?”
程时屿见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觉得好笑,拎着短袖从床上下来,“洗澡,一身汗。”
安渝尴尬的哦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她瞟了他两眼。
他的身材就是最标准的漫撕男,肩宽腰细,有肌肉却并不大,反而十分美观。
安渝不喜欢那种肌肉太大的身材,在她看来程时屿的身材就刚刚好。
是让人看一眼就脸红心跳的程度。
但她的嘴向来比鸭子嘴还硬,“那你怎么不去浴室脱。”
“我女朋友不是想看吗?”他懒散道。
安渝立刻道:“我什么时候——”
她想起来了,下车前,她曾说过一句她又没看过。
原来他居然听见了。
安渝羞愤地看他一眼。
算了,反正是自己的男朋友。
不看白不看。
没穿上衣而已,又不是没穿裤子。
安渝又狠狠地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