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两个人在客厅哭成一团。
经常是哭着哭着看见对方的蠢态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又泪流满面。
纸巾哭没了一整包。
纸团满地都是。
尤可眼睛肿得几乎要把双眼皮撑消失，她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大白天怎么关门？”
安渝擦掉脸上的泪痕，“程时屿在裏面。”
尤可：“？”
尤可：“？？”
尤可：“？？？？”
尤可：“？？？？？？？？？？？？”
尤可死亡微笑：“所以我刚才像鸭子一样嗷嗷叫唤了半个小时，全都被他听见了？”
安渝嗯了声，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应该会戴耳机，没关系。”
“真的吗？”尤可抓住最后一丝稻草，“他真的会戴耳机吗？”
但她很快就发现在电视柜旁边充电的某个东西，她伸出手颤颤巍巍指过去，“你说的……是这个……耳机？”
安渝看过去，“是这个。”
是sony的降噪耳机，不过她也很少见程时屿在家戴。
尤可低下头，好像在四处找着什么。
安渝：“你在找什么？”她也跟着一起四处看。
尤可：“地缝。”
安渝：？
尤可欲哭无泪，“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大二那年我失恋，在寝室放声大哭，结果有人在楼裏的□□群骂是谁买了鸭子回寝室。”
她握住安渝的肩膀，疯狂摇晃，“你知道的！我哭起来真的像鸭子。”
安渝被她逗笑，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纸团，“干嘛，我又不嫌你丢人。”
“谢谢，我嫌自己丢人，玛德。”尤可道，“算了，反正不是我男朋友。”
她抓了下头发，也站起来帮安渝收拾地上的纸团，“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真的把安渝问住了。
除了画画以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好像不管做什么，也要等这阵子过去再说。
“还不知道。”
“你来之前，我在小红书上谈的合作都已经吹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有朋友，也有程时屿。
安渝觉得就这么说出来，也没那么难受。
“明天要去漫阅总部，估计也是要解除合作的。”
“靠。”尤可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凭什么？你做错什么了？那也没这么迁怒的吧，那些跟风骂的网友知道你这么多年因为你父亲过的这么惨吗？！”
今天之前，尤可没怎么听过安渝讲她自己的事情。
大学的时候，她不是不知道安渝家裏条件可能没那么宽裕。
但今天才知道具体的内幕。
她根本无法想象，十几岁的安渝，是怎么挺过来的。
发生在她身上，任何一件事安在自己身上，尤可自认都无法承受。
“妈的，你等我回去用小号骂那些骂你的人。他们知道个屁！”
“算了。”安渝摇摇头，“还要连累你。”
“这算什么连累，你记不记得大一我误入对家的粉丝群，跟那些脑残粉丝大骂一个星期的壮举？”
何止记得。
这件事后来被尤可写进了实习简历裏，凭借这令人耳目一新的经历，成功被传媒公司录取。
事情是这样的，尤可误加了一个粉丝群，裏面每天都在发自家的黑图。
她卧薪尝胆，每天发自家的假新闻，p黑图。
日产非常高。
得到了群主的青睐。
潜.伏了小半年，终于在群主高考前继承了她的位置。
然后就是长达一周的骂战。
骂到很多路过吃瓜的路人都想方设法进群观战。
因为之前很多经她手的黑他假新闻过于离谱，最后竟然还帮助自家成功反黑。
尤可拍胸脯，“交给我，你看我不骂得他们痛彻心扉痛哭流涕痛改前非。”
安渝笑笑，“我相信你的实力。”
“那是。”尤可道，“想当年我禁言都没关好吧，他们几十个人的手速都没我快。”
“不过真不用。”
见尤可要生气，安渝连忙说，“我是担心关于我的消息，是人有心为之，所以在我弄清楚是谁之前，你先不要在网上帮我说话了，我怕你的消息也被她人肉出来。”
这年头人肉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尤可的公司，去年就有一个网红因为骗粉丝的钱被人肉出了信息，最后不堪网暴吞安眠药自杀了。
“不是圣母，我还挺理解他们的。”
安渝笑了笑，语气嘲讽，“如果我是网友，看到这种消息。应该也——挺恶心的吧。”
尤可愤恨不甘，“那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