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至此结束。
安渝一抬头,发现程时屿正支着太阳穴看着自己。
他眼眸漆黑似夜,眼梢攀上一丝浅淡的笑意,“原来我女朋友嘴这么厉害。”
安渝把碗裏的虾肉夹进嘴裏,“你才知道。”
“才知道。”他勾唇。
一连把碗裏小山似的投餵全吃完,安渝靠在墻上轻轻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好撑。”
“对了,”程时屿道,“下周我们公司在榭尔顿酒店又一个互联网行业大会,要求带女伴。”
安渝坐起来,“你要带我去吗?”
程时屿:“不然还有谁?”
“那你还让我吃这么多!”
“多吗?你那么瘦。”
瘦吗?
安渝摸了摸自己即将跑出来的双下巴,严重怀疑他眼神有问题。
一转眼到了互联网行业大会当日。
盛礼作为一个合格的富二代,这种云集了行业内顶尖大佬的聚会怎么少得了他。
因为慕含青人还在国外,女伴的位置就留给了对只出现在网上的大佬们非常好奇的尤可。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女伴啊?”肖明申坐在沙发裏干瞪眼。
“所以你们为什么都在我家?”程时屿靠在一旁,无语地开口。
“车最近保养,我来蹭你车。”盛礼坐在单人沙发椅裏,脚刚要踩在茶几上,就被程时屿提腿踢开。
他啧了一声,怂了吧唧地收回腿。
程时屿:“那请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盛礼:“打车啊。”
程时屿用一副:你他妈都打车过来了,为什么不能直接打车去会场的表情盯着盛礼。
后者耸了耸肩,“别看我,是我的女伴要过来找你女朋友。哎呦我干儿子,来爸爸抱抱。”他一呲牙,冲地上趴着的小柴伸出魔爪,用力地揉它狗头。
“咳咳。”尤可举起手,她向来是有不做电灯泡的自觉,但奈何今天实在情况特殊,“我来给安安送卷发棒。”
肖明申被无视了,在旁边嚎:“有没有人理我,所以就我一个人没女伴?”
他心痛道:“尤可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当盛礼的女伴不当我的女伴?”
尤可:“不是说你们公司特批你可以不用带女伴进场吗?”
肖明申:……
肖明申:“你咋知道的?”他以极慢的速度扭头看向在沙发椅上蹂躏小狗的盛礼,“盛狗,你他妈——”
他直冲盛礼扑过去。
“哈哈哈哈谁让你个傻逼异性绝缘体都绝到领导那了,能怪我?啊卧槽沈沈沈你要坐死我?”
程时屿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
离那两条疯狗远了几米。
此时,安渝在房间内跟礼服作斗争。
这条礼服还是当时高中成人礼时美兰女士送给自己的,当时买的时候花了一万多块,也只穿了那么一次。现在拿出来还是整洁如新,连条褶皱都没有。
款式没过时,美兰女士当时特地选了简约的吊带裙。
质量没问题,裙子的肩带由米粒大小的珍珠穿成,散发着莹白的光泽,很有质感。
唯一的问题是,尺寸似乎——有点小。
拉链拉过腰间的时候还没什么压力。
在往上到胸口,安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这么紧绷?
她低头一看,差点要爆粗口。
光顾着考虑自己腰围身高跟高中时没什么区别,忘了考虑胸围了。
现在拉链拉上以后,胸口简直要爆出来。今天的场合有多正式,她现在的样子就有多反义词。
她向来没有身材羞耻,也不觉得女士将自己的身材曲线展露出来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现在,绝对不是这么个情况。
大大方方展示,跟穿了胸围小两码的礼服被压出来,区别有点大。
绝对穿不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胸围困扰。
她现在到哪裏去找一条新的礼服出来?
想到前几天尤可向自己发出海淘礼服邀请被自己拒绝时,安渝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拉开衣柜迅速想要找一条替代品,却在满衣柜的t恤和牛仔裤裏绝望的又关上柜门。
现在到最近的商场买一件,还来得及!
想到这,安渝立刻去解拉链。
……
因为胸口过紧,拉链卡在了最上面。
拉不下来。
安渝只好去找手机,想要给尤可发个消息让她进来帮自己拉拉链。
她找半天。
手机呢?
安渝想起,手机应该是,在,餐厅的吧臺充电。
她想用卧室裏的插销插卷发棒,就把手机放在外面充电。
……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在客厅外盛礼和肖明申闹得正厉害,难道要她开门出去把尤可叫进来?
怎么想都有点尴尬。
要不外面套一个卫衣出去?
啊啊啊啊啊!安渝抓狂地抓了下头发。
正犹豫着,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声。
程时屿低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