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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内只剩二人。
还有一条狗。
小狗哒哒哒想跑到女主人身边示好,被程时屿一脚拨开。
安渝理了一下耳边的随发,抚平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觉得自己突然有了精致羞耻癥。
她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梳妆臺前画一个全妆,还像今天这样卷了头发。
她垂下头看了眼身上的墨绿,鼓起勇气问:“好看吗?”
从刚才他出神的反应来看,应该还不错?
程时屿迈着散漫的步子上前,装模作样打量一番,“好看。”
他眼尾稍扬,“我挺有眼光。”
安渝点头,“这条裙子是很好看。”
“不是。”程时屿勾起唇角,“我说我,找女朋友,有眼光。”
安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他的夸讚这么直白。
脸颊一热,转移话题:“他们都在车库等咱们,快走吧。”
“等我一下。”
安渝:“怎么了?”
程时屿一笑,扯了下身上宽大的卫衣,“你让我穿这身去?”
安渝提着裙子到一旁等他。
几分钟后,程时屿换好西装出来。
他很少穿的这么正式,即便是穿衬衫也是休闲款式,袖子也总随意地卷到手肘。
此刻,男人一袭深色西装,剪裁得体,显得肩宽腰窄。一双长腿更像是漫画走进现实。因未系领带,领口的衬衫扣子解开两粒,故而不显拘束。有几分禁欲的美感。
安渝目光落在他的西装胸袋,并未像盛礼或者肖明申那样装着口袋巾,而是别了一颗墨绿色的翡翠工艺制品。
像是一颗六芒星的形状。
跟自己的礼服正好颜色互相呼应。
安渝觉得。
自己的眼光也。
挺好的。
她欲走到门口穿鞋。
“等一下。”程时屿叫住。
他从安渝的卧室拿出来一个礼盒,正是方才跟礼服一起带过来的盒子。
安渝差点把这个盒子忘记,还没有打开。
程时屿走到安渝面前,半蹲下身,打开这个偏小的礼盒。
一双浅口银白色细金的高跟鞋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牌子安渝知道,以前美兰女士就喜欢买他们家的鞋子。
既好看,又好穿。
被称为红毯亲妈。
价格不菲。
程时屿拿起一只,另一只手将安渝的脚托起,将高跟鞋缓缓套在她的脚上。
神情专註,动作轻柔。
安渝的脚踝被他用微凉的指尖握着,却莫名觉得有些灼热。
她不自觉蜷起手指,心臟砰砰直跳。
都穿好后,程时屿起身,垂头打量,似乎对自己挑选的鞋子很满意。
这才向安渝伸出一只手,“走吧。”
互联网行业大会。
榭尔顿酒店。
大会开始,照常是行业龙头的大佬们上臺讲述自己公司一年来的成就,和针对24年市场发展趋势的一些看法,大佬们都是在商场身经百战,说起话来含金量满满。
尤可拿着手机录像在位置上几乎要流泪出来,“天啊,我居然看到磊总了,那真的是活人吗?我现在去买一部他们家的手机让他给我签名还来得及吗?”
安渝:“……你先把水果手机收起来再说这话。”
尤可捅了一把肖明申,“你老大在臺上讲话,你怎么打瞌睡。”
肖明申:“跟你这种崇拜不一样,我看他就像看到班主任,头疼。”
两个人在旁边拌嘴。
轮到埃尔集团的老板上臺。
引起了臺下不小的轰动。
安渝低声问这裏面唯一靠谱一点的盛礼,“怎么感觉埃尔的老板比刚刚的磊总还要受欢迎?”
盛礼同样压低声音回:“多亏了你男朋友。”
“你知道他来南湖分部以后,给埃尔带了多少新增收益吗?磊总上个月发布的最新手机,裏面有一项技术就是埃尔分部提供的。”
“也算是业内的一个革新,所以大家很给面子。”
安渝似懂非懂。
盛礼继续解释,“这么说吧,之前埃尔的业务还很局限。今年南湖分部开始重点着力在信息技术上面。跟磊总成功合作,也是标志了埃尔成功转型,现在彻底甩了其他同类型公司一大截。以后埃尔的业务范围就很广泛了,现在市场上风头最盛的项目,他都能插一脚。”
安渝听明白了。
怪不得下半年开始程时屿比之前忙了非常非常多,虽然她听不懂他们讨论的工作内容,但能感觉到跟之前讨论的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那岂不是很牛。”
“牛啊,当然牛。”说到这,盛礼也正经起来,“现在这大环境,敢转型的公司那魄力可不是一点半点。”而且据盛礼所知,关于分部转型是程时屿跟总部battle好几轮签了对赌协议才争取到的结果。
妈的,好想挖老程给自己打工啊。
盛礼看了眼站在舞臺一侧的程时屿。
悻悻收回目光。
雇不起,妈的。
埃尔老板在臺上讲了十几分钟,中途有几次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他说得差不多了,将激动之下拿起来的话筒放了回去,“我知道大家都对埃尔明年的规划很感兴趣,让我们分部负责人时屿来给大家讲一下好吧。”
程时屿。
这三个名字是今年在南湖互联网界最常出现的三个字。
也最常出现在猎头的名单裏,只可惜没有哪家公司能成功挖走。
安渝看到聚光灯随着埃尔老板的手势打向臺下,汇聚在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世界失去颜色。万物失去声音。
只有矜贵禁欲的男人,和他越过人群向自己掠过的那漫不经心地一眼。
安渝跟程时屿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男人扯了抹淡笑,在掌声雷动中走上臺。
臺下一阵阵吸气声。
“这么帅?”
“明星吧?”
“我靠这才是一米八好吧。”
安渝在心裏默默补充:一米八八。
臺下有人起哄:“微信!微信!微信!”
“哥哥好帅!”盛礼混在人群裏恶劣地跟着乱喊。
主持人试图平覆氛围,几次开口都被热情的观众淹没。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用沈淀了数十年的浑厚播音腔开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