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挂断电话后,温楚笑着问,“一会儿还有事?”
安渝抱歉的点点头,“刚才提到的那个漫改的项目,周日需要几个切片画面。”
想到这次请客本来就是为了还温医生的人情,但吃饭也是温医生找的餐厅,先提出来的,现在吃到一半又好像着急要结束一样,安渝心裏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温医生,也不是特别急。”安渝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晚上回去弄来得及。”
温楚把手机裏找好的电影场次划掉,往安渝盘子裏夹了一块炸虾,“嗯。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你大学的时候,室友把超市裏的蚕蛹带回来偷偷养。”
冲完澡,程时屿从浴室出来,盛礼已经爬上床靠在床头玩游戏。
“你回家还是公司?我刚才给前臺打电话续了一晚,走你卡上的账啊。”
“回家,换套衣服再去公司。”程时屿按下遥控器,窗帘悠悠拉开,房间内亮堂起来。他扫一眼床上大字型的盛礼,“有家不回?”
“别提了,我妈不是来了么,这几天在我那没少挑我毛病,我在这躲个清凈。”
程时屿气笑了,从椅子上把衣服和裤子拎起来,瞅盛礼一眼。后者立刻把身子背过去,脚在身底下一划拉,把被子夹在腿下。
程时屿把浴袍解开,十分利落的把上衣套在身上,“用我的钱躲清凈?当别人都跟你盛大少爷一样挥金如土?”
“哎呀这话说的。我只续了一晚,咱们程哥还差这一千块钱?”
“差。”程时屿把衣服穿好,到处没看见车钥匙,便弯腰在桌底找,“我穷得很。”
盛礼哼哧一声,“你这是自己找虐。家裏等着你继承,非跑到埃尔去007,不懂你怎么想的。”
钥匙躺在桌腿边,程时屿伸手勾了出来,没接这话。
盛礼瞄他一眼,用自己以为很自然的语气说:“欸,我记得你高中是在颂北对吧?听说你们那高考就没有低于五百分的?”
他还是不信,安渝当年不是因为高考考砸才跟老程分开的。十七八岁的自尊心,足以让她编出要出国留学的谎言了。
“没那么夸张。”程时屿道,“但99%都能上一本吧。”
“哦,那你们班有没考到一本线的吗?或者说有没有考砸的?”
程时屿看他一眼,懒散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盛礼立刻闭嘴。
“没啥。”
“好奇。”
“问问。”
“嗯,高考过去六七年了,你现在才好奇?”
“你想问安渝?”
盛礼嘿嘿一笑,“你咋知道?”
程时屿:“你问这个是因为她跟慕含青同级?”
盛礼心裏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紧,“你啥时候关心这个了?”
“你自己当时刚跟慕含青在一起的时候,那句‘18级小学妹’挂在嘴边多久自己心裏没点数?”
被提及二.逼旧事,盛礼嘶了声,“那你早就知道了?”
“她当年高考583,所以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
“583还覆读?你们宜宁比河南还卷?!”
程时屿略无语的看他一眼,开门走人。
留下盛礼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这下不光是老程,连他也想不明白了。
出神间,手机屏幕浮现——defect。
饭吃到尾声,温楚提出要去卫生间,安渝也没多想,就坐在位子上等他。
等温楚回来,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安渝收拾好东西跟他一起出门结账,却被门口的收银员告知旁边的先生已经结过了。
这下搞的安渝更不好意思,她说什么也要把饭钱给他转过去,哪有还人情却让温医生自己付钱的道理。
温楚道:“安渝,你把我当朋友吗?”
安渝微楞,“当然,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自从美兰女士转到青山医院,她就认识了温医生,算到现在也有六年了。
温楚有些伤神地说:“我今天是把你当朋友才约你出来,朋友之间你请一顿我请一顿不是很正常吗?但你总惦记着还我人情,好像这次出来想完成个还人情的任务似的。”
他这么一说,安渝心裏到更愧疚了。
“那,下次我来请。”
“好。”温楚眼睛弯起来,脸上挂着浅笑。
“送你回去?”
“那麻烦温医生了。”
“还有一件事。”温楚严肃起来。
“什么?”
“在外面就不要叫我温医生了吧,叫我温楚就行,不然我总有一种在上班的错觉。”
安渝笑了下,“好的,温楚。”
她声音柔和,话裏还带着笑意,温楚从没觉得还能有人把自己的名字叫得如此好听。身边人专註的走路,温楚可以将自己的目光恣意地落在她身上,就像那么多次他路过病房,透过窗户看着裏面的她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很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