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眼神在安渝眼裏就变成了冲程时屿询问的意思,她今天打定主意不再被这个小孩牵着鼻子走,不能败在他的卖萌攻势下,婉拒道:“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为什么嘛。”邵希希眼圈一红,又要挤眼泪,安渝立刻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
不看不看,这小孩的眼泪怪会唬人。
她移开了视线,却堵不住耳朵,邵希希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本来麻麻答应我要回来陪我一起看无人机表演的,但是她又有工作回不来,我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麻麻了。”
安渝的良心奋力翻了个跟斗,被她反手拍在地上。
邵希希鼻音重起来,“爸爸今天又出差,奶奶手术还在住院,只有哥哥陪我。”
“我想让爸爸麻麻陪我一起去看无人机表演嘛。”
良心扑腾几下,安渝把它按住,感同身受地点点头,道:“老师也很遗憾,但是老师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
邵希希扭头寻求帮助,“哥哥。”
“算了,不要勉强安老师。”程时屿难得善解人意道。
安渝冲他投了个感谢的笑。
但他下一句,就叫她后悔的巴不得把倒车镜扒下来扔他身上。
“她有比你更重要的事要做。”
爸爸和奶奶总说他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宝贝,为什么哥哥又说有‘更重要的事’
难道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吗?
邵希希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比我更重要是什么意思?”
“爸爸妈妈是因为我不是最重要的才说话不算数的吗?”
“这个么。”程时屿抵着太阳穴,冲安渝挑唇,“安老师给解释一下?”
安渝:......
好狠毒的一张嘴。
“老师记错了,我没事,我跟你去。”
如果有投降的小旗子,安渝一定立刻举起来,求放过。
小孩就是小孩,听见安老师能陪着一起去立刻眉开眼笑,刚才说的什么全都忘了。
安渝上车,靠在窗户边默默在心裏嘆气。
她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应付不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古灵精怪吗。
想到这,真是多亏了某位。
她飞了一记眼刀过去。
“系好安全带。”程时屿道。
“喔。”邵希希一边给自己系,一边道,“安老师,大人也要系的。”
“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安渝把安全带扯出来,在身后摸着锁扣,锁扣没摸到,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没多想拿出来一看。
一把伞。
好眼熟的伞。
她拿着伞在手裏转了一圈,看到伞把上哪一行细小的刻字后心裏咯噔一下。她立刻看了眼伞扣。
看之前她心裏还安慰自己没准是邵希希拿的画室的雨伞,也不一定是自己那把。
但看到那犹如一刀切开有整齐断面的掉漆伞扣,她顿时绝望。
蒋娜借自己这伞是怎么到程时屿车裏的?!
难道是那天晚上被自己落在酒店的?
程时屿通过后视镜把安渝的反应尽收眼底,故意问,“怎么了?”
安渝忙把伞把掩耳盗铃一般转到背面,这伞把上的刻字也是黑色的,而且很小,程时屿有很大几率像她当时一样根本就没註意到,于是假装平静道:“哦,没什么。”
这人跟个妖精一样,她干脆装傻。
“嗯。”程时屿道,“今天酒店给我打电话,说在我房内发现了一把伞。”
安渝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程时屿:“但这不是我的伞。”
安渝:“那可能是你同事的吧。”
程时屿:“我同事可没有去过锦天画室的。”
看来他还是发现了伞把上的刻字,安渝做最后的挣扎,“那我帮你带回去还给画室,不用谢啊,顺手的事。”
还真能挺。
程时屿气极反笑:“安渝,你是觉得我傻还是怎么着?”
“我不会问酒店?”
安渝:......
原来他早知道了,那是不是连带着那天晚上的事也都想起来了?
安渝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策,只片刻她就想出了办法,语气安慰又有些无可奈何地道:“你也别多想。”
程时屿:“?”
安渝一本正经,“实在是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以后,一直在叫盛礼的名字。”
“??”
“我怕直说,你丢脸,就没提这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