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后,她照例跟着打野。
程时屿这局的打野英雄选了百裏玄策。
前几分钟还好,后面gank、打团开始以后,她感觉自己像拴了一个蚂蚱。
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蹦来蹦去。
安渝好几次都想放弃,直接去辅助射手。
但是奈何自家射手好像在练英雄,拿了一手百裏守约,对面打野都贴在他脸上了,他还蹲在原地瞄准呢。
玄策再一次脱离明世隐的牵线圈时,安渝忍不住怀疑,程时屿是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选了这个明世隐,故意来报覆自己。
第二把,她学聪明了,程时屿选了李白,她反手就选了瑶。
输出不输出的另说,这把我还就在你脑袋顶上呆着了。
但她低估了高铁上的网速。
整局游戏,除了安渝游戏角色死亡的cd时间,她大半时间都是跟个幽灵一样飘在地图上面,完全跟不上李白闪切位移的速度。
妈的。
哪怕最后程时屿几下把水晶推倒,她的游戏体验还是极差。
“追到了吗?”
清扫战场时,程时屿冷不丁地问。
“追什么?”
“183——”他伸手揉了一下后脖颈,拉长尾音散漫道。
安渝:“......”
安渝:“追到了。”
紧接着,她又很快补充:“尤可追到了。”
“本来就是帮她追人才改了这么傻的名字。”
程时屿淡淡道:“嗯,你这个名字也在别人游戏列表挂了这么多年。”
安渝:“言之有理。”
今天这改名卡的6块钱高低要花了。
她退出去想改名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她微信账号太久没登陆,系统初了送她好几个皮肤和英雄,也送了她一张改名卡。
她没犹豫的就输入了新的昵称。
不一会儿。
程时屿的界面又收到一条组队邀请。
【失去梦想的土豆6邀请你加入房间。】
看着这个傻裏傻气的名字,程时屿不着痕迹的扬了下嘴角。
高铁抵达云臺站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这是个小站,没什么人下车。
算上安渝和程时屿两位,也才四五个人。
出站后,外面只有零星几个私家车停在路边,司机操着一口浓厚的方言揽客。
安渝:“你去哪?”
程时屿:“滨海酒店。”
安渝:“我也去那。”
这次她到没有多惊讶,云臺这边唯一环境好一些的酒店,也只有这家。
除了滨海酒店,周边就都是一些村民们自己建的四层小楼,开的旅店。
多半的评论都表示隔音差,卫生也一般。
司机站旁边,用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普通话,“你俩拼车呗?”
程时屿看着打车软件,附近应答率极低。
司机:“小伙子,你这&)*......%#!#@%%$(y%&)&^%$@#%哩。”
程时屿:“?”
安渝在旁边充当起了翻译,“他说,这附近没什么网约车,你等到半夜都不一定打的到。”
“你听得懂?”程时屿问。
“一点点。”安渝拇指的指甲在小拇指指肚上比了一个半厘米左右的长度,“听得懂几个单词,大概能猜出来意思。”
程时屿:“我们去滨海酒店,多少钱?”
司机两只手举起来,手指黝黑粗糙,带着海边人很明显的特征。
他用手指分别摆出两只螃蟹爪形状,这回说的可是字正腔圆:“二十。”
程时屿:“两个人二十?”
司机两个螃蟹爪分别晃了一下,意思很清晰:一人二十。
程时屿拿过安渝的行李箱,“好,走吧。”
望向程时屿的背影,安渝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是跟他一起来了云臺,不然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火车站到酒店,不算远。
二十多分钟以后,司机踩下剎车,下了车帮两个人把行李拿下来。
“@%#&%^_^”
安渝解释:“不是的。”
司机嘿嘿两声,上车走了。
安渝转身要往酒店裏走,却发现程时屿站在原地,一手扶着她的行李箱,挑起半边眉毛,“他说什么?”
安渝装没听见,拿过行李往裏走。
到裏面,安渝把手机号报给前臺。
前臺在电脑前索引,并未发现预定的记录,“女士,你是不是用其他手机号预定的?我这边没有查到呢。”
“要不你报一下身份证号,我查一下。”
安渝只好又报了身份证号。
这回前臺顺利找到了订房记录,“找到了,预定的是一个双床房。”
安渝以为她看错了,纠正道:“我一个人,应该是单人间。”
前臺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抬头笃定道:“是双床房。”
“安渝和程时屿,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