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露这才明白过来,“那我......?”
“回家啊!还在这呆着干啥,我们四个老爷们还伺候不过那一个老毕登?”啧,这话怎么有点怪。
李露感激的不行,屋裏那个乌烟瘴气的环境她也不想回去,雀跃着就要走,脚伸出去半寸,她又捏着那五张红票子,“组长,这钱......”
“你一个,还有去卫生间那个王琳琳,你们两个拿这钱再去吃点宵夜,然后打车回家。”
见李露半天不说话,张旭心裏跟自己说都是小姑娘,都是小姑娘,有点耐心,“咋了?”
“组长,现在都用支.付.宝,不用现金。”
张旭深吸口气,一把将五张红票抽回来,“得,这钱我拿回去,你俩走公司报销吧。”
刚才不给你现金,不是明摆着找借口拂李总的面子吗。
给了钱,真真假假谁说的清呢。
看着李露往卫生间去找王琳琳的身影,那么的不谙世事天真无邪(此处加上善意的引号),张旭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从裏到尾的老油条,还是老妈子牌的。
回到饭局,屋内仙气缭绕。
张旭笑呵呵走到窗边,开了个小缝,让新鲜空气稍微流进来点,“刚说到哪了?”
“说到我和老程都没对象!”张旭拉开椅子坐进去,“咋,李总给介绍一个不?”
“诶——”李见韬摇手,“处对象,没意思。”
“你知道什么有意思不?”李见韬笑瞇瞇的,脸上的肥肉将他的眼睛挤成一个非常猥琐的形状,瞧瞧张旭,又冲程时屿飞了一下眼皮。
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话还得硬接下去:“什么?”
“我发现,养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更有意思。”李见韬长呼一口浊烟,“时屿啊,你长得好,前途无量,那么多票子只给一个人花多没意思。”
程时屿抽了口烟,没搭茬,眼睛看向墻上的挂钟。
“呵呵——”张旭身为一个出色的油条,就算心裏再恶心也是不能让客户的话掉在地上的,“李总开玩笑呢吧,哈哈——”也没听说暨和的这个李总有什么私生活的问题啊,今儿怎么越说越劲爆。
“开什么玩笑!”吐沫星子喷到隔了几个盘子的菜上。
张旭默默收回筷子。
“好像我骗你一样。”李见韬说着就去拿手机,一边拿一边说,“我现在就有一个,那小姑娘年纪么,大了点,毕业快一年了。”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觉得自己一身肥肉,以及四五十的年纪在这个情景下有什么不对。
“搞艺术的,小姑娘的老娘进icu了,缺钱的很,遇到我这个金主,肯定抱紧大腿了。”
程时屿冲张旭使了个眼色。
这人已经完全喝醉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配下去,这个局该结束了。
他对这种醉后口无遮拦开黄腔的人实在没什么耐性。
收到信号的张旭,嗯嗯啊啊哼哼哈哈的去拦李见韬,“李总李总,时候不早了,你看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在楼下等我。”李见韬不吃这套,就是要显摆自己手机上的东西,“小张,你不是不信吗,我今天非得,嗝,给你看看。”
这老毕登他吗别调出来什么应该打上马赛克的东西啊。“信信信,我们信,我们都信,是吧?”张旭疯狂眨眼,“清远?小林?老程??”
“眼见——为,嗝——实!”李见韬被这个跟扑棱蛾子一样饶在自己面前的人烦到不行,肥厚的手把张旭扒拉到一边,“我搜搜,叫什么来着,我刚给她转了五万块钱,美的跟什么似的。”
“过两天就得往我床上扑——叫安、安——”
“安渝吧。”
扑棱蛾子立住不动,甚至都不敢看一边的老程。
程时屿伸手摩挲着杯沿,动作犹如慢放,“你说,她,叫什么?”
酒精使人迟钝,如果李见韬但凡能听出来那话李的半分怒气,也绝不敢再重覆一遍,外加解释,“叫安渝,南大毕业的,平安的安,三点水加一个俞。你也包养过她?”
啪地一声,酒杯躺到在桌上,猩红的液体顺着桌面流到地上。
这种人,也配?
程时屿几步走到李见韬面前,伸手揪起他的领子,男人身上气场凌厉,席卷的屋内温度都下降几分,“再问你一遍,叫什么?!”
张旭哪裏见过程时屿这么生气,简直想要当场把李总撕碎。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他绝对相信程时屿现在早在他身上捅了百八十刀了。
呃,或许现在就想捅他。
张旭忙冲早已吓呆了的那两个组员招手,用口型让他们先出去结账,别一会儿溅他们一身血。
如果组员非要留下来跟他一起解决眼前的局面,他......也不是不行!组员也需要成长,他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两个小伙还没等张旭说口型的嘴闭上,就前脚跟后脚一溜烟走了。
动作之快堪比每天中午放饭。
好样的,这是亲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