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璃,你听我解释……是,是楼上的angel……”
angel?是angel!
他不开口倒好,这一开口简直如火上浇油,秦琉璃怒火攻心,气得直哆嗦,满脑子都在砍他还是不砍他之间挣扎。
“璃,你不要急,你听我说,那天angel……”他慢慢靠近她,像要抱住她。
琉璃退后一大步,手臂提起,终于没有伸向那把刀,而是向外一指,厉声道:
“滚!”
anthony急了,“no,no,璃,ok,
it’s
my
fault!我不该让她进来,可我没有……”
“get
the
fucking
out!!”琉璃吼。
她红了眼,一个字也听不进,见他不动,转手就去摸刀,刚才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刀片斩入很深,她摇了摇,又摇了摇,才把它拔出来。
anthony不可能不了解她,知道这女人在气头上不是开玩笑的,再待下去,怕是他的黄瓜也不保,连忙撤后,“ok
ok,
我走我走……”边说便往后退,退到客厅拣了两件衣物,也没敢穿,拿在手上退到门口,犹不甘心地朝裏面喊:
“璃,你不要生气,我可以解释!你让我解释!……”
小宇宙爆发的雅典娜杀气腾腾地从裏面冲出来。
他掉头就跑,也不解释了。
琉璃喘着粗气,瞪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心突突地跳。好半晌,才把紧攥着刀柄的手松下来,这才发觉全身都隐隐作痛,可见是忍得狠了。
算这男人运气好,要是早上十年,她少年气盛的时候,根本不晓得控制自己,怒到极处,刀枪剑戟啤酒瓶子,一股脑地就招呼上去,还能让他走?
好歹这么多年过去,总算有点长进,过了疯劲冷静想想,砍死他事小,可要为这种男人赔上身家性命?不值得!
而且左右不过是个男人,她秦琉璃稀罕男人么?呵,笑话!
她吐出一口浊气,一脚把门踹上,返身回厨房,继续切她的黄瓜片。
饭照吃,事照做,该干嘛干嘛,谁少谁不能活呀。
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瞪久了,一个劲地泛酸,她使劲眨了眨,把酸涩逼了回去。
手起刀落,菜板子被剁得邦邦响,转眼黄瓜片就成了黄瓜馅。
她晃晃发酸的手腕,懊恼地看着那堆面目全非的黄瓜,只好拿出煎锅,开始煎鸡蛋。
“璃……”
没多大工夫,听见有人在窗外唤她,是anthony,他居然还没走!
这男人被赶到楼下,原地兜了好几圈,可能是以为自己现在的位置比较安全,于是不死心地朝着二楼窗口喊话:
“璃,你听我说!
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我和angel……”
说到一半没说下去,他也意识到这是在对着一整栋楼喊话,谁知道楼上楼下有多少双耳朵在听。
damn!$&*$^**%*&……
anthony一肚子话,说又不能说,不说又憋得慌,一发急,叽裏咕噜冒出一串鸟语。
琉璃心头那蓬火刚刚强压下去,被他一聒噪,又噌噌噌地冒了上来。
她大步走进屋,把沙发坐垫背枕通通扯下来,连抱带踢地扔进厨房,又转身冲进卧室,把他留在这的私人用品往床上一丢,用床单一裹,全都拖到厨房,然后推开窗,瞄准底下那男人,劈裏啪啦地砸了下去。
一边扔一边骂:
“活腻了是吧?非逼我是吧?”
“听不懂人话啊?让你滚!滚!”
“你滚远点,滚别处发春去,别臟了我的地方!”
从天而降的衬衫、皮带、剃须刀和各式衣物把anthony砸得直跳脚,慌忙闪躲。
一件黑色物体随之落下,响声异常清脆,赫然是臺笔记本电脑。anthony惊呼一声,跑上前去,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
果然破坏是有助于心情的,琉璃把所有东西扔完,冷哼了两声,拍拍手,回头刚好来得及给锅裏的煎蛋翻个身。
本以为这下世界该清凈了,没想到只安静了一会,那个声音又唐僧一样地响起来。
“璃,璃……”
梨!梨!梨什么梨?我tm香蕉你个西瓜皮!
琉璃一阵火大,想都没想,看也没看,手上的煎锅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就听窗外当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就没动静了。
嘿,砸中了?
琉璃半信半疑地凑到窗前,往外一看,只见anthony一动不动地躺在楼下草坪上,呈一个标准的大字型。
她先是怔,转念想,怎么可能?她刚才瞄准了都没砸着,怎么可能现在随手一丢就中了?
一定是这家伙诈死,想骗她同情,上当的是孙子!再说,砸死活该!
琉璃把窗子一关,扬长而去。
于是乎,等巡警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就见英俊的受害人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脑袋旁边是一只长柄平底锅,脸上,还粘着一个七分熟的煎蛋。
他们一边派人把伤者送往医院,一边去敲楼上的门,结果发现肇事者正没事人似的坐在家裏吃早餐,听到他们的来意还非常不满,争讲了半天才被半推半劝地带上了警车。
临走前,一名警员在屋内巡视了一圈,除了有些凌乱倒也未见异常,只是奇怪,厨房裏黄瓜是碎的,西红柿是扁的,连面包都被捏地一小块一小块的……
不知出了什么事,食物们惨遭毒手,含恨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