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秦琉璃的日子愈发忙碌,忙着搬公司,忙着搬家,忙着打理生意,还要忙着照顾伤员,很奇怪,自从那个周末之后,小米姑娘再也没有上过门,连个抢着帮忙的人都没了。
公司在新的办公地点安顿下来,秦琉璃的新居也很快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因为地方不大,所以一切从简,旧家裏的东西变卖的变卖,送人的送人,一切繁覆的身外物都不再需要,好像真的回到最初创业时的状态了。
据说黑豹乐队成名后特意搬回地下室,重新过起睡硬板床啃方便面的艰苦生活,只为寻找当初那种纯粹的摇滚灵感。
秦琉璃还没有觉悟到“自讨苦吃”的境界,但是重返简单的生活也让她重拾最初的激情和梦想,与当年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拥有更多的资源和经验,怎么想都没有理由失败。所以虽然很忙很累,她仍然精神十足,心情不错。
眼看志锋的伤势一天天好转,离开的日子一天天接近。
闲下来的时候琉璃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有可无的、不太重要的就都留在志锋这裏,有一些女孩子家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志锋肯定用不上,她便说,先放着吧,以后小米来了还可以临时用用,免得像我当初似的,用什么都找不着。可过一会,又说得了,还是装进箱子塞到哪去吧,不然怕小米看了不舒服,那姑娘一直都把我当情敌的,唉,你说我这冤不冤?
志锋不厌其烦地纠正她,小米是同事。
好好好,是同事。嘴上这样说,可秦琉璃心裏面总觉得这男人是在不好意思哩。想到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正经的男人可以调戏了,日子会无趣很多,心裏也不是不失落的。
老房子裏,属于秦琉璃的物件一天一天少起来,变成几只大箱子摆在屋角。
离别在即。
或许是连日的紧张忙碌引起了身体的抗议,秦琉璃这天一上班就感觉不是很舒服,她自己没有太在意,喝了两杯浓浓的黑咖啡,想要提提神,可是没有用,只觉得头越来越沈,身上发冷。
强撑着开了一上午的会,琉璃感觉有点撑不住了,意识到这样下去情况不妙,明天上午还有个很重要的客户提案会,万一到时候自己倒下去可就糟糕了。
她简单地把工作安排了一下,给自己放半天假回去休息。
回到龙南路,琉璃量了量体温,发现有点低烧,但不是很严重。她吃了几粒药,喝了两大杯热水,拉上窗帘关上房门,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睡大觉。
依她的经验,对付这些感冒初期的小癥状,只要多休息多出汗,很快就能好。
如此便昏昏噩噩的不知睡了有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因为房间昏暗,她迷糊中也没搞清是早上还是晚上,摸了摸额头,汗津津的,身上无力,但脑袋不那么沈了,应该是病状有所好转。
觉得口有点渴,她从床上爬起来,出去找水喝。
门一开,有明亮的阳光洒进来,原来还是下午呢。
琉璃揉了揉眼睛,适应强烈的光线,再一睁开,不由的呆住。
因为看到志锋从客厅外面走进来。
不不不,更准确的说,是看到个“活色生香”的刘志锋从客厅外面走进来。
他大概刚洗完澡,精赤着上身,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正拿着条白毛巾胡撸着脑袋上的水。毛巾往下一放,头一抬,看见卧室门口的秦琉璃,志锋也傻了。
他今天在外面执行任务,有人报案,在一座露天垃圾场发现一具男尸,他带了人手去做现场勘验。那地方本来就气味难闻,天气又热,更是臭得不行,带了几层口罩都不管用,回来的时候一车人自己把自己都要臭翻过去了,大伙说这样回队裏还不得被别人打出来?还是赶紧各自回家洗澡去吧,于是他就也提前回来了。
平时因为有琉璃在,他都会比较註意,洗完澡也要穿戴好了才敢出来。今天他以为家裏只有他一个人,就没那么在意,可是没想到……
他脱口问:“你怎么在家?”
“我……”琉璃乍一见到他这个样子,也蛮尴尬的,吶吶着说:“我不太舒服,就……回来睡个觉,刚刚醒,不知道你,你……”
她一边说,眼睛一边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身上瞟。
当然啦,秦琉璃不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人,裸男多少总是见过几只的,但不得不承认,能让她看到眼睛发直的可不常见。
平日裏带包装的刘志锋并不显得很壮,所以她万万没想到,包装下面的风光竟然如此之好!
他的身形修长匀称,深刻的锁骨,宽厚的胸膛,肌肉结实精悍,迸发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居然还有腹肌……六块耶……
秦琉璃的好奇心(or
好色之心?)战胜了仅有的那点尴尬,她走到他身边,直接就把手摸了上去,眼睛盯住人家的小腹问:
“哇,真的假的啊?怎么练的啊?”
志锋的脸瞬间变得黑紫黑紫的,一半是因为红色透不出来,一半是因为憋的……
不知是汗还是未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滚落下去。
这女人还没研究够,居然又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还按了按,像是要感觉一下手感。
生物学告诉我们,雄性的某个部分是不受大脑支配的,它有权自行其事,可怜志锋再忍也没有用。
琉璃忽然就瞥见了一个小帐篷,心说坏了!她倏的把手拿开,抬头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志锋的脸色无比古怪,连羞带忍带气愤,还有几分尴尬到极处的不知所措。
看着他那副表情,原本还挺不好意思的秦琉璃十分想笑,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笑实在是太太太太不厚道了,于是赶紧把头低下去,眼睛看向脚尖,咬住嘴唇,拼命忍着……拼命忍着……
只忍了不到两秒钟,就扑哧一声,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秦琉璃捂着肚子,哈哈哈哈一通爆笑,直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笑声老大。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志锋怒了。
他使出擒拿手,一把扭过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拿毛巾在她手腕上左右一绞,捆住,蹲下抱住她的腿,把她扛在肩上就往裏屋走,走到床边,像丢麻袋一样扔到了床上,扭头便出去了。
志锋气乎乎地走到外面,过一会,没听见裏面有任何动静,他又担心了,怕是真的把她摔坏了哪,赶紧又进去看,却只见那女人还在床上笑呢,笑得都快背过去了,气得他摔门而去!砰的一声!
卧室裏,秦琉璃足足又笑了好半天才渐渐收住,觉得自己的脸蛋都要笑肿了,她连扭带蹭的把手上的扣子解开,晃晃手腕,开门走了出去,脸上还是有几分笑意。
志锋端坐在客厅裏,已经穿的严严实实的,脸上的紫红仍未褪去,显然还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秦琉璃端正了一下表情,冒死走过去,推推他,哄道:
“好了嘛,别这么严肃,擦枪走火而已,你们男人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好了想,至少这也证明了原来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呵呵呵。”说着她又想笑。
志锋冷冷地给了她一眼。
秦琉璃立时噤声,感觉到再说下去一定会死得很惨。
她不敢惹他,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封拉链的手势,示意绝不再提。